笔趣阁 > 上交大秦:始皇陛下!国家有旨! > 第511章 愤怒,在沉默中滋生

第511章 愤怒,在沉默中滋生

    使者念完,合上国书,看向阏氏首领。

    阏氏首领坐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自己的女儿,早已经许配给了冒顿单于,是未来的大阏氏。

    怎么突然之间,要被送到东胡去,给东胡王和亲?

    「你说什么?」阏氏首领站起身,声音发抖。

    使者重复了一遍:「大单于下令,让您的女儿去东胡。」

    阏氏首领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大步冲上前,一把揪住使者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放肆!我女儿是大单于的未婚妻!你们竟敢假传王令!」

    阏氏首领愤怒至极,另一只手拔出腰间的短刀,抵在使者的脖子上。

    使者没有反抗,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首领,这是大单于亲口下的命令。金顶大帐内,所有部落首领都在场。」使者慌张说道。

    阏氏首领的手停在半空,看着使者的眼睛,确认对方没有说谎。

    「为什么?」

    阏氏首领咬着牙,眼眶变红,「大单于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要我的女儿了吗?」

    使者叹了一声,将武要河战败丶东胡王趁火打劫丶索要千里马和女人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

    「大单于说,为了匈奴的存续,只能委屈阏氏部落了。」使者说道。

    听完使者的话,阏氏首领的手松开了。

    短刀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阏氏首领后退几步,跌坐在椅子上。

    他是一个部落的首领,他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如果不送人,东胡大军压境,阏氏部落首当其冲,必将遭到屠杀。

    但那是他的亲生女儿。

    他怎么忍心看着自己的女儿,被当成物品一样,送到仇人的帐中受辱。

    阏氏首领双手捂住脸,身体颤抖。

    随后,压抑的哭泣声从他的指缝间传出,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滴落在衣服上。

    大帐内只有他悲痛的哭声。

    帐帘被掀开。

    一名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她穿着普通的羊皮袄,头发编成辫子垂在胸前。

    面容清秀,神色平静。

    她是阏氏首领的女儿,冒顿的未婚妻。

    她站在帐外,听到了使者和父亲的对话。

    她走到父亲身边,蹲下身子,伸出手,握住父亲颤抖的手臂。

    「阿布(父亲)。」她轻声喊道。

    阏氏首领抬起头,看着女儿,眼睛红肿,脸上满是泪水。

    「女儿……不能去。阿布不让你去。阿布去拿刀,阿布去跟东胡人拼了!」阏氏首领语无伦次,想要站起身。

    女儿按住他的肩膀,摇了摇头。

    「阿布,不要拔刀!」

    女儿的声音平稳,「大单于是为了匈奴。如果我不去,东胡人会杀光部落里的所有人!

    老人会死,孩子会死,草场会被抢走!」

    阏氏首领看着她,眼泪止不住地流:「可是你去了,你这辈子就毁了。东胡王是个残暴的人,你会受苦的。」

    「我不怕!」

    女儿站起身,看着父亲,「阿布,我是首领的女儿。部落生养了我,我现在应该回报部落!我去了,部落就能活下来!」

    她从怀里掏出一把木梳,递给父亲。

    「阿布,这是你当年给我雕的梳子。你留着。看到它,就想起我!」

    女儿退后一步,对着父亲跪下,磕了一个头。

    「阿布,你好好活着。带领部落的人,好好活下去!熬过这个冬天!」

    说完,她站起身,转身看向使者。

    「使者,我不需要打扮。我们现在就走吧!」她的语气中没有留恋。

    使者看着这位女子,眼中露出敬意,弯下腰,行了一个礼。

    「请随我来。」

    使者转身走出大帐。

    女儿跟在使者身后,走出了营帐。

    阏氏首领坐在帐内,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木梳。

    他张开嘴,哭声传出营帐,在部落上空回荡。

    营帐外。

    部落的牧民和将士们已经聚集在一起,他们得知了消息,全部站在风雪中,看着首领的女儿走向使者的车队。

    人们的脸上满是愤怒,眼中含着眼泪。

    许多将士握着腰间的刀柄,指节发白。

    女儿走到马车前。

    那匹原本属于冒顿的千里马,正被拴在马车旁。

    女儿踩着木板,走上马车,坐进车厢。她没有回头看一眼部落。

    使者翻身上马。

    「出发!」使者大喊一声。

    护卫们骑着马,护送着马车,朝着东方的东胡领地驶去。

    车轮碾过积雪,留下深深的辙印,部落的民众站在原地,看着马车走远。

    阏氏首领冲出营帐,跪在雪地里,看着女儿离去的方向,泣不成声。

    寒风吹过。

    民众们低下头,将这份屈辱和悲痛咽进肚子里。

    转身走回营帐,开始整理剩下的物资,准备过冬。

    消息……

    通过商队丶斥候和传令兵的口,冒顿单于送出坐骑和女人的事情,在极短的时间内,传遍了所有的匈奴部落。

    不论是大型部落,还是偏远的几十人小部落,都听到了这个消息。

    起初,牧民们是不敢相信。

    在他们的记忆中,大单于是至高无上的,是草原的主人。

    怎么会向别人低头,送出自己的所有物。

    当消息被证实后,草原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牧民们坐在毡房里,看着火塘里的火苗。

    将士们坐在营地里,擦拭着手中的兵器。

    愤怒,在沉默中滋生!

    对东胡人趁火打劫的愤怒,对秦人杀害族人的愤怒,对自身弱小的愤怒。

    所有的情绪,在匈奴人的心中汇聚。

    他们开始节省粮食!

    开始修复破损的营帐!

    开始在风雪中打磨箭头!

    各个部落的青壮年,自发地开始练习骑射。

    甚至连妇女和老人,也在帮忙制作皮甲和弓弦。

    他们都在等。

    等大单于下达复仇的命令,等那一天,洗刷所有的耻辱。

    ……

    几日后。

    武要河南岸,大秦中军大营。

    风雪在营帐外肆虐。

    中军大帐内生着几个炭火盆,温度适宜。

    张凡坐在首位,看着手中的简牍。

    营帐门帘被掀开,一阵冷风灌入。

    一名玄鸟卫的百将快步走入大帐,单膝跪地。

    「禀报仙师,蒙大将军!潜伏在北方的斥候,传回了匈奴王庭的最新情报!」

    张凡放下简牍,抬头看向百将:「说。匈奴那边有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