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章贺衍训斥了章容樱(第1/2页)
“什么叫恶心关系?陶小姐这话说得未免也太难听了,我与阿衍不就叫了几个朋友一起聚聚,没有叫你吗?你至于为了这点事来闹还打人?
你自己看看,阿衍的脸都被你打红了,他这辈子哪被人这么羞辱过,你也太不可理喻了。”
场面僵持之际,是章容樱先走了过来,她还是一副无所谓的姿态,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还在陶初凝面前摆出一副和章贺衍姐弟情深的模样。
说话间,她伸手拽住了章贺衍的袖子,硬拉着人弯腰,想要看他脸上的痕迹。
章贺衍一把推开了她:“堂姐,你就别添乱了。”
“什么叫添乱?我不是实话实说吗?本来就是大家喝醉了酒,嘴上不把门乱说的,她非要当真过来闹。
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真搞不懂为什么有人这么矫情,连句玩笑都开不起。
阿衍,这么长时间,你是怎么受得了她的!”章容樱道。
她把刚才的一切当作玩笑。
陶初凝觉得确实挺好笑的,而且挺让人长见识的,她就从来没见过什么样的姐弟,能容忍朋友们去开那种关于情爱的玩笑。
除非他们本来就有鬼。
陶初凝不想和章容樱起什么争执,她只是看向了章贺衍:“章贺衍,我现在就想听一句实话,你究竟为什么和我在一起?”
又或者说在这段关系里,到底有没有真心?
后半句太直白,陶初凝没问,也不敢问。
她害怕最后得到的那个答案,会让她那么多年的坚持,变成一场自以为是的笑话。
陶初凝的眼神太认真,太灼热,章贺衍还能看到她眼尾的湿意。
明明委屈得很,又倔强地不肯把目光移开。
章贺衍眸底有说不明的情绪闪过,他很快就语调无奈道:“凝凝,你是不是真误会什么了?
我和你在一起当然是因为喜欢你啊,还能有什么别的原因?
不然当初我也不会主动追你吧?”
话到最后,他语气里又多了些包容,手习惯性地抬起来,想要摸陶初凝的头发,被陶初凝偏头躲了过去。
喜欢吗?
此刻陶初凝曾经坚定的答案,此刻变得不确定起来。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其实章贺衍所说的追她,也算不上追。
他只是在日常工作中对她多了点照顾,然后又多了点隐晦的暗示,就轻易地勾动了陶初凝那颗为她而来的心脏。
于是在有一天她陪着章贺衍出差的时候,两个人因为暴雨被困在度假山庄,那天章贺衍生了病,陶初凝彻夜不眠地守了他一夜。
等他醒来以后,他们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几乎从度假山庄刚回来,章贺衍就迫不及待地带她去认识了章家人,给了她名分。
那时候的陶初凝只觉得章贺衍一定是很在意她,才会那么迫不及待的带她去见家人,可现在仔细想来,他们之间分明连一个正式的告白都没有。
不过是她喜欢了章贺衍太久,于是对方稍微冲她招了招手,她就迫不及待地扑了过去。
以至于到了现在,她才去想起来去回想,章贺衍到底爱不爱他这个问题。
太快了,他们这段关系太水到渠成了,在章容樱回来之前,从没遇到波折,也没遇到反对,一切都透着一股不同寻常。
比如她才入职章氏两个月,章贺衍就注意到了她,开始追求她,比如她才刚进入章家,章家父母就接纳了她。
以前陶初凝只一味地陷在恋爱的甜蜜里,现在这一切怎么想怎么不合理。
陶初凝久久没回话,章贺衍有些着急,他又解释:“凝凝,我承认,我不该骗你,不该把你送回去之后又来找堂姐。
但今天来的都是堂姐之前的旧友,这也是为了迎接堂姐回来,筹备的接风局,我就是怕你知道了多想,才没敢说的。
没想到阴差阳错,这事还是被你发现了,你看…”
“章贺衍,你是觉得我是聋子还是瞎子?刚才你们的对话我听得一清二楚,这次你难道还想用喝了酒来应付我吗?
就算你们确实都喝醉了,意识不清楚,但为什么所有人都能默契地觉得,你和章容樱有旧情?
抛却堂姐弟这一层身份,你们其实并不清白吧?”
陶初凝两只手紧紧地交握在一起,压在膝盖上。
今天窥到的真相,早就把她的一颗心剜得鲜血淋漓。
这段话完完整整地说出来时,她好像觉得自己的喉咙都在发干,发涩。
她牙关咬得死紧,强忍着要落下来的眼泪,不想让自己这会儿看起来过于狼狈。
“凝凝,你听我说,我…”
“章贺衍,该听的我已经听到了,你以后也不用小心翼翼的和你的堂姐偷情了,我们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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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两个字已经到了嘴边,还没说出来,章容樱不耐烦的话就插了过来:“陶小姐啊,无理取闹该有个限度了,阿衍说得很清楚了,就是朋友在一起聚聚,大家都那么熟了,开两句玩笑有什么问题吗?
再说了,这么晚了,你自己不也在会所里吗?你和谁在一起,不也没告诉阿衍吗?
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那你这也太霸道了。”
章容樱质问的话,激起的是陶初凝心底说不尽的委屈。
就在不久之前,她还一心想着能帮章贺衍取得许小姐的好感,说尽了章家的好处。
她还想着这桩合作如果能成,章贺衍在董事会那边的压力就会轻一点。
她已经摒弃了前嫌,一心为他考虑,可章贺衍呢?
那几天在公司里对她的照顾,对她的百依百顺,全都是在做样子,他恐怕一直等她放松警惕,好再来找章贺衍厮混。
这巨大的落差,让陶初凝心底一片翻江倒海。
包厢里烟酒混杂的味道夹杂着樱花香,揉杂出一股刺鼻又存在感十足的味道,直往陶初凝的鼻腔里钻。
这味道太呛,呛得陶初凝的眼泪止不住。
陶初凝维持不住脸上的冷静,在情绪崩溃之前,她仓促地拖着轮椅离开。
她知道,她这时候走很狼狈,像极了落荒而逃,可她更不想让章贺衍看到她崩溃落泪的模样。
那太丢脸了。
章贺衍见状,急切地想追,被章容樱一把拉住了胳膊。
章容樱的身子也堵在了门口,挡住了他的去路。
“堂姐,你做什么?让开。”章贺衍有点不耐烦。
章容樱道:“阿衍,你这时候追出去有什么用?没看见吗?她在气头上,她根本听不进你的解释,倒不如让她先冷静冷静。”
“让开,这么晚了,她情绪不稳定,我得去找她。”章贺衍这回没有犹豫,直接撞开了章容樱就往外走。
陶初凝失望的眼神,就像是一柄刀子扎在他心里,在无声地提醒着他,他们这段关系已经渐渐地变得没那么坚固了,她开始失望了,甚至真的动了要抽身离开的打算。
章贺衍很清楚,如果这次自己在不管不问,恐怕陶初凝就真的不要他了。
可不行,他为了追她耗了不少耐心,为了迎合她的喜好,他一直在他眼前演着温文尔雅的模样,他们现在连婚期都定了,一切都要步入正轨了,不能就这么不清不楚的结束。
会所的走廊很长。
章贺衍出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陶初凝的影子了。
他拿出手机来想要给陶初凝打电话,摁了好几次,手机屏幕都没亮,他才想起来,刚才陪着章容樱他们玩游戏的时候已经把手机关机了。
章贺衍烦躁地把手机开了机。
他先看到的是大概四十多分钟以前,陶初凝发来的几条消息。
她说她在会所和许小姐谈生意,许小姐对章家的方向很感兴趣。
章贺衍的心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砸了一下。
几乎瞬间他就明白了为什么刚开始陶初凝还在和他对峙,却在听到章容樱的话时落荒而逃。
原来她是真的受了委屈,被冤枉了。
她来会所是为了章家谈生意的,却看到了他…
还有章容樱…
“咦,陶小姐坐着轮椅,不可能走这么快呀,人怎么不见了?
应该是有人把她接走了吧?
阿衍,我就说你不用太操心了,她这么晚了能来会所,就说明是有朋友在这里的呀。
再说了,她又不是小孩了,能有什么不安全的,还是让她自己冷静冷静吧。”章容樱说。
她伸手又想挽章贺衍的胳膊。
被章贺衍用力推开了。
章贺衍的语调很冷,一双眼睛锐利地落在章容樱身上:“堂姐,我与你说过很多次了,凝凝是我的未婚妻,我们以后会结婚的,我不希望听见你再用那些恶劣的心思去揣测她的行为。
时候不早了,我让陈述过来接你,你自己回包厢等一会儿吧,我还得去找凝凝。”
他没再看章容樱的反应,大步朝着走廊尽头走去,边走边拨起了陶初凝的电话。
会所的楼梯常年没有人走。
昏暗的楼梯间里。
高大的男人抱着瘦削的女人坐在台阶上,他肩宽腿长,足够她完全窝在他怀里,微微敞开的西装外套,正好遮住她带泪的脸。
旁边楼梯凳上,手机亮着微光,无声地颤动着。
他低哑又带着宠溺的声音,正好在陶初凝的耳畔响起:“哭出来吧,哥哥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