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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鬼子想下毒,反手卖回海军医院

    第397章鬼子想下毒,反手卖回海军医院(第1/2页)

    江湾造船厂前坞,黑色福特轿车急刹在栈桥边。轮胎蹭过湿滑的青苔,甩出一串黑泥点子。

    车门推开,依萍跨步下车。

    刚跳下快艇的张猛浑身还带着江北的硝烟味,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大步迎上来:“大小姐!黑鱼嘴那三堆黄烟点着了,鬼子飞机把自家老窝炸得底朝天!您这会儿急调我回来,打哪儿?”

    “闸北,北横浜棚户区。”

    依萍将一只装满消音弹匣的帆布包扔进他怀里:“松下海斗派了特务科A组去绑玻璃厂总窑工刘金贵的家眷,逼他在明早六点出厂的五十万支安瓿瓶里喷溶血毒剂。”

    张猛接住帆布包,手指头捏得帆布咔吧响:“小鬼子敢动咱们的工人?昨天接管玻璃厂,那八十多号老匠人刚报了住址,咱们暗卫营可是拍着胸脯保证过.”

    “陈大麻子以为A组已经得手了。”依萍拉开车门坐回后座,抬手看了眼腕表,“他不知道北横浜有我留的四个暗哨。A组这会儿刚摸进弄堂,四个弟兄硬拼顶不住十几号特务。带五十个好手,全配消音冲锋枪,抢在他们破门前把口袋扎死。光明,分一队人去平凉路,把刚下夜班的刘金贵接过来。”

    “得令!”

    三辆厢式货车与两辆福特轿车熄了大灯,顺着碎石暗道直插闸北。

    夜里十一点三十五分,北横浜棚户区。

    狭窄的泥水弄堂里堆满煤渣,两侧全是拿芦席和破木板搭出来的矮平房。风吹过破芦席,哗啦啦响。一只瘦得皮包骨头的野狗在煤渣堆里刨了两下,夹着尾巴钻进暗巷。

    最里头那间挂着干辣椒串的小院外,墙头碎玻璃被人垫上了厚麻袋。

    海军特务科A组组长鬼冢少佐蹲在墙根下,一身黑布短打,脸上涂着锅底灰。他低头看了眼夜光怀表,回头朝身后十二名便衣特务比了个割喉的手势,压着嗓子用日语交代:“进去先把老婆子和小崽子堵住嘴绑了,剁下小崽子一根小指头带去平凉路。天亮前刘金贵要是不肯往药瓶里喷毒,拿他全家脑袋祭旗。”

    “哈伊!”

    十二名日本特务拔出带血槽的军刺,腰间别着加了消音管的南部手枪,踩着同伴肩膀,猫腰翻过竹篱笆墙。

    小院当中晾着几件打补丁的蓝布工装,衣角往下滴着水。堂屋里传出老婆婆沉重的咳嗽声。

    鬼冢少佐摸到堂屋木门前,刀尖刚探进门缝。

    头顶油毡屋檐上,两块瓦片无声滑开。西侧矮棚里,干草垛往两边一分。

    “打!”屋顶上,张猛短促低喝。

    三十支加装特制消音筒的汤姆逊和德制冲锋枪,从屋顶、柴房、水缸后头及两侧墙头同时探出。

    鬼冢少佐眼皮猛地一跳,手里的南部手枪刚抬起半寸。

    噗噗噗噗!

    闷响连成一片。幽蓝火舌在黑夜里一闪一灭。冲在最前头的六个日本特务连哼都没哼一声,眉心和咽喉炸开血洞,成片栽倒在煤渣地上。后头四个想翻墙,刚扒住竹篱笆,屋顶泼下来的铅弹就把后背犁了一遍。尸体挂在篱笆上晃了晃,噗通砸进泥水坑,溅起半尺高的黑水。

    鬼冢少佐刚往后撤了半步。

    张猛从两米高的柴房顶上砸下来,两百斤的分量裹着风,双脚重重踹在鬼冢胸口。

    咔嚓。胸骨塌下去一块。

    鬼冢少佐喷出一口血沫子,仰面摔进院子中央的烂泥水里。右手刚往腰间毒囊摸去,两把军刺一左一右扎穿了他的琵琶骨,直接把人钉进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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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后不到五秒。十二名特务全数毙命。

    堂屋门板吱呀推开。提前撤入屋内的两名暗哨侧身让开,刘金贵满头白发的老伴攥着把菜刀,把八岁的小孙子死死按在裤腿后头。老太太盯着院里横七竖八的黑影,下巴磕磕绊绊地抖,菜刀当啷砸在门槛上。

    驻守小院的暗哨小队长收起枪,抱了抱拳:“刘大娘,没事了!华兴药厂陆大小姐派我们来护院,外头这帮东洋杂碎全清干净了。”

    弄堂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依萍带着李光明,领着刚从平凉路接来的刘金贵跨进院门。

    刘金贵一眼瞧见满地黑短打的死尸,腿肚子一软,差点绊在门槛上:“老婆子!虎子!”

    “爷爷!”小孙子从老太太身后钻出来,一头撞进刘金贵怀里。

    刘金贵死死箍住孙子,两只粗糙的大手在孩子胳膊腿上胡乱摸了一通,又抬头看老伴。见祖孙俩连根汗毛都没少,再低头瞧瞧地上那些攥着东洋军刺和麻绳的死人,老汉喉结狠狠滚了两下,大口喘着粗气。

    李光明蹲下身,从鬼冢少佐怀里摸出一只铅盒。撬开盖子,里头排着十支无色透明的高压喷雾瓶,瓶底打着日本海军特务科的船锚钢印。

    “刘师傅,”李光明捏起一支喷雾瓶,“松下海斗的人。打算拿虎子的命逼你,明早往运去江湾的五十万支药瓶里喷溶血毒剂。”

    刘金贵脖子上的汗毛一下子全炸了起来,后背冷汗刷地浸透了半旧棉袄。昨天下午在平凉路窑炉前,这位陆大小姐立在火光里说的那句话,这会儿像烧红的炭一样烫在他耳朵眼里。

    老汉眼眶通红,一把拽过老伴和孙子,祖孙三人冲着依萍,扑通一声全砸在冰冷的煤渣地上,脑门贴着泥水重重往下磕:

    “大小姐!您是俺们老刘家的活菩萨啊!”

    “快起来!”依萍伸手去拦。

    刘金贵根本不听,脑门在煤渣上磕出几道血印子,嗓子眼发颤:“昨天您说派人护着俺们家眷,俺、俺心里头还犯嘀咕!没成想您的弟兄真在房顶上吹着冷风熬通宵,拿命挡在俺老婆子和孙子前头!从今往后,俺这条老命,还有平凉路八十号窑工的命,全归大小姐!谁敢往药瓶里掺半点脏东西,俺亲手把他塞进一千六某度的窑炉里烧成灰!”

    依萍上前托住老太太的胳膊,示意李光明把刘金贵架起来:“刘师傅,我说话向来算数。你替我守好窑炉,我保你们平平安安。”

    她转过身,走到被钉在泥地里的鬼冢少佐跟前。

    鬼冢少佐嘴里往外冒着血泡,日语叫骂含混不清:“陆依萍……你不得好死……松下将军不会……”

    “他放不放过我另说,你这盒东西,我收下了。”

    依萍从李光明手里接过铅盒,借着堂屋漏出来的昏黄灯光扫了一眼瓶底的船锚钢印,手指在冰凉的铅盒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张猛,把院子洗干净,鬼冢的电台和密码本原样带走。”

    她合上铅盒,锁扣咔哒咬死。

    “明早用鬼冢的电台给松下海斗发报报喜。再把这十瓶毒剂掺进挑出来的次品瓶子里,灌上特制的‘盘尼西林’,顺着三井弘一留下的黑市暗网,高价卖回虹口日本海军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