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忽略他眼中的惊叹,再次捉住他的手马不停气往前奔跑。
“哎哎哎……怎么还跑啊?”周漾觉得自己的电量就要耗干耗尽了。
“我们能强墙别人也能强墙,我刚才只是暂时把人打躺下了,他们随时会追上来。”
周漾跟着霍潮先跑出巷子,又穿入另一条小胡同,就这么弯弯绕绕的跑了不知多久,直到霍潮先带他来到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才得空歇一口气。
“这是哪儿?”就算夜再黑,周漾也看出这栋楼是危房了。
“我住的地方,”霍潮先说着就走进黑漆漆的楼道里:“今晚先躲一下,天亮了再送你回去。”
就这种一栋楼摊开了还没他家一个客厅大的房子,周漾怎么敢住?他倒不是嫌小,他是害怕这摇摇欲坠的楼随时会坍塌。而且他现在站在单元楼道外就闻见一股潮湿的霉酸味,指不定走进房子里更会是什么难以接受的异味。
霍潮先看出他写在脸上的排斥,也不勉强,说:“如果接受不了贫民窟,你就回你自己的花园别墅吧,出了巷子右转就是大马路。”
周漾是很排斥贫民窟,但跟不知何时会再次冒出来的追兵相比,他……还是宁愿忍受贫穷的酸臭味。
只是让他出乎意料的是,霍潮先的家里并没有楼道中的霉臭味,相反还有一种干燥的特殊的树木气味……周漾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莫非这是霍潮先的信希素?
家里很小,撑死了也就四十平米,除了卫生间是单独的,客厅、卧室和厨房都是一体的,整个屋子还不够周漾家的卫生间大。
“不开灯了,这个时间如果还亮着灯很容易惹人怀疑。”
霍潮先把双人沙发让给周漾,自己坐在床沿上,捞出颗烟点上,神经终于得以松懈。
橙红的火星儿在漆黑的夜里一闪一闪,就像燃亮黑夜的星星,让人的心也跟着一动一动的。周漾看不清对面人的五官,双眼像找个参照物一样盯着烟头,眼珠子跟着它忽明忽灭。
“今晚追你这帮人是谁?”霍潮先的声音在没有光源的附着下,显得有些许深沉。
“我怎么知道,”周漾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想杀我的人多了去了。”
漆黑的空气中传来霍潮先一声哂笑,心说人家杀你也得有价值啊!就你这膏粱子弟除了你老爸给你那俩钱白养着你,其它要啥没啥,谁吃撑了没事会追杀一个百无一用的绣花枕头?
当时的霍潮先完全没有理解周漾这话中的意思,直到大半年后一切都变得失空,他才后知后觉的顿悟——原来周漾早在那天晚上就把谜底揭晓给他了!
周漾貌似没察觉到他的笑声,坐了一会儿憋不住说:“喂,我脚疼。”
霍潮先灭了那黑暗中唯一的光火,走向周漾,蹲下问:“哪里?”
“这儿,”周漾划拉着膝盖周围:“破皮了,还渗血。”说的还挺委屈,跟遭了多大罪似的。
霍潮先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在膝盖上,白光照社在皮肤上,把伤口放大的有些狰狞。确实,两条膝盖都蹭掉了一层皮,红肉都外翻出来了,肉眼可见的还有些小砂砾嵌在肉里,这种伤在霍潮先身上直接可以忽略不计,但显然眼前这娇生惯养的周二少爷没那么扛造。
他从茶几抽屉里取出双氧水和碘伏,让周漾拿手机照着伤口,要给他清理。
“嗳等一下,疼不疼?”周漾那胆子估计也就鹌鹑蛋那么大点儿,样样都怕。
“疼,”霍潮先说:“你也可以选择不清洗,任由它发炎着脓,最多就是节支,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周漾:“……”
双氧水冲洗着创面,霍潮先用棉签把嵌入皮肉里的碎石子一点一点清理出来,每当棉头滚过伤口时,周漾都痛的紧紧咬着嘴唇,手指抠着沙发边缘,像是要把沙发布撕烂。
“有这么疼吗?”霍潮先觉得自己没使劲啊。
“这是大活人的肉,又不是冻猪肉,肯定疼啊!”周漾气愤的直拍沙发。
霍潮先嘴角微微噙着笑,没再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