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间,他感觉到不远处有个目光从他脸庞擦过,眼角犀利的一收,正是坐在游泳池边等待看好戏的周漾,他正用一种观看动物表演的神情冷眼旁观着对面这群人的如履薄冰,反正这些人死活都与他无关,他就负责凑个热闹,看个刺激。
相对他人的如临深渊,周漾就是来打发时间的。
霍潮先与他对视不到两秒,便果断褪下衣裤,仅着一条五分游泳裤。他接过雷鸣手里的钥匙,长吸一口气:“开始吧。”
雷鸣摁下秒表开始计时,首先霍潮先有三十秒时间记住钥匙。
他的瞳孔盯着每一个匙缝间的凹凸和衔接长度,用组合记忆的技巧最大限度将钥匙的形状复刻进脑海,三十秒一到,营救人质七分钟的计时重新开启。
霍潮先凭着记忆,在雷鸣递给他的八把钥匙里选出一把他认为最相似的,然后咬着钥匙跳入游泳池。
水牢嵌在游泳池尽头,霍潮先必须先游完五十米的泳道才能到达水牢,换言之,如果钥匙不对口,他每次往返都必须游一百米,才能更换另一把钥匙再次开锁,绝对是体力与智力的双重考验。
一道漂亮的弧线掠过,霍潮先跳入水中,像条鱼一样身姿矫健的前行,布满肌肉的大腿带动小腿在池中边打出水花,两臂交叠划水推动着身体前进,动作协调养眼,好像他本身就是个游泳运动员。
马小迪如芒刺背的站在水牢中,任近在咫尺的鳄鱼爪子穿过栏杆缝隙朝他扑棱,不断张着吞噬的血盆大口。他身处泳池最深处,有2.5米,远远高于他身高,只能在水中边划假水边从水面上探出脑袋换气。
目测霍潮先游泳技术不错,才二十秒左右就游过半程了。
当他到达水牢时,从口中吐出钥匙,没有一句废话,第一个动作就是找到水下的门锁,插入钥匙。这时候不论是马小迪还是霍潮先自己,胸口都像憋着一股蓄势待发的力量,随时会爆发。
反复尝试了三次,锁芯都没动静,霍潮先知道钥匙错了,他顾不上耳边马小迪丧气的抱怨,转身潜入水中,马不停蹄的返回起点。
雷鸣正站在岸上,手里提着剩下的七把钥匙,笑呵呵的等着霍潮先无功而返。第二回合霍潮先又筛选出一把相似的钥匙,同样争分夺秒的游到目的地,再次扑了个空。
这回马小迪有点慌了,刚才的两个来回已经花了近四分钟时间,他们只剩三分钟,也就是说,霍潮先只有最后一次机会。
他站在泳池边,视线集中在剩下的六把钥匙上,经过两轮失败,他对齿形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霍潮先脑子里跳出一个细节,雷鸣在递给他钥匙的时候两个指头捏着钥匙柄,以至于他松手的时候,指腹上印出一个不深不浅的匙孔,霍潮先看不清他指腹上的纹路,但脑海里却对那把钥匙的宽度有记忆,那应该是一把双排防拔钥匙。
也就是说它比普通的单排防拔钥匙要宽一些。霍潮先真想给自己一拳,刚才他光一门心思的想着要记住钥匙纹路,却忽略了如此一目了然的细节!
剩下的六把钥匙宽度差别都不大,只要时间充分,霍潮先肯定能区分开,但是现在——
“最后一分钟。”雷鸣提示道。
马小迪在远处绝望的呼喊着:“小霍,你他妈别顾着发呆呀,闭着眼睛胡乱挑一把也有打开的机会呀,你光站在岸上一动不动,是想让我直接当鳄鱼饲料是不是?”
霍潮先没理他,仍然全神贯注的区别着每把钥匙,对于匙面宽度这个切入点,他也没什么把握,权当试试瞎猫能不能碰上死耗子了。
巧的是在这些钥匙里,确实有一把的匙面要略宽于其它钥匙,反正也没时间磨噌了,就是它!
霍潮先一把撸过钥匙咬在口中,一个鱼跃起跳入水,像台潜水艇一样用最快的速度游向水牢,期间不断听见雷鸣的倒计时提示,更让他胸腔生出一股不知来处的烦躁。
马小迪就跟生命倒计时一般等着他的到来,身后的鳄鱼张着骇人的大嘴在水中扑棱,模样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