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垂着眼睛若有所思。
那晚夜总会突发意外之后,他给唐映打过电话询问当时的情况,据唐映说,当时因为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没有防备,一时处于寡不敌众的局势。但正是那个拳手以一敌五保护了小漾,拉着小漾突出重围,从混乱中跑了出去。
周麒山很清楚bata和alpha战斗力的悬殊,但他更不愿意因为周漾信希素的原因让十一年前的悲剧重演,这个霍潮先的出现让他陷入选择的两难。
半晌,周麒山沌沌的说了一句话:“去调查一下这个霍潮先什么底细。”
周茫应道:“好。”
雷鸣看出周麒山的顾虑,也知道顾虑的来源,于是说:“霍潮先是个很具备作战实力的人,强悍,也有斗志,从前两天的水牢训练能看得出,他一个alpha至少可以顶三个beta,甚至更多。我倒觉得只要小漾和霍潮先都做好防护措施,哪怕有属性弊端,大概率也出不了问题。”
周麒山知道自己这二儿子从小爱作妖,性格顽劣任性,仗着所有人的疼爱有恃无恐,但社团成立几十年来,大大小小的仇家结怨多不胜数,黑道生存法则注定周家这辈子是不会有太平日子的。虽说大部分帮派不敢明着跟浴春帮作对,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比谁都清楚暗地里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的盯着浴春帮,想取缔他的帮派,治他于死地。
周漾身边确实需要一个真正骁勇善战的人。
吃晚饭的时候,父亲和大儿子坐在餐厅,周漾穿个青草绿的深V大长袍,大步流星的踩着木屐叮叮咚咚走进餐厅,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满脸不高兴的瞪着周麒山。
可能周麒山只有在小儿子身上没脾气,不但不生气,反而露出个堪称慈祥的笑脸:“怎么了,气鼓鼓的像只小青蛙?”
“您都找到那天打我的人了,为什么不交给我处理?徐孟海那王八蛋,我早猜到会是他,当面不敢跟我比划,居然搞偷袭,怂货!”周漾脸都气的红扑扑的,像个生气的大柿子。
“谁处理不一样么,你大哥做事干净利索,还给你省麻烦了。”周麒山示意佣人上菜。
“我不,您是没看见那晚我被他围追堵截的有多狼狈,不亲手了断他我都咽不下这口闷气!”周漾一想起那晚他是怎么被霍潮先摁头堵在自己裆下,怎么被逼着强墙,还摔了个狗吃屎,他就憋屈的厉害。
周麒山噙在脸上的笑意收敛起来,正声道:“我不止一次告诉过你,不要太张扬,越低调对你越好,外面的事有我和你大哥打理,你保护好自己就是对家族最大的贡献。”
“老爸,我才是受害者,您怎么还谴责起我来了,不讲道理是吧?”周漾不服气。
对于小儿子的食古不化,周麒山终于垮下脸,训斥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什么臭毛病,骄纵蛮横,再这么嚣张跋扈不知收敛小心我把你禁足,到时候你就会知道我现在对你有多仁慈。”
“我哪有蛮横了,您有什么证据……”尽管还在回嘴,但音量显然比刚刚小了几个分贝。
“还说没有?”周麒山提高音量,厉色道:“上星期你为什么大傍晚跟个落汤鸡一样耷头蔫脑的被保镖给熊抱回家?你敢说你没问题?真是混蛋,你瞧瞧你那行为,是个人都必须忍受你的羞辱吗?我要是那个保镖,我他妈都不救你,让你淹死在游泳池算了!”
周麒山说的话确实重了点,也是气话,但周漾忍不了,他不知道老爸为什么要为一个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保镖喝斥他,他委屈,起身就想走,刚没迈出两步,身后就响起了夹着怒意的吼声。
“回来,给我坐下好好吃饭!”周麒山声音一大,别墅里所有人都吓得骨头一紧,大气都不敢喘。
周漾太憋屈了,但又不敢忤逆老爸,他知道这会儿老爸真发火了,只能咬着嘴唇憋着眼泪,凄凄惨惨的挪步至餐桌边,热乎的泪水滴答在桌边上,低垂着脑袋万分不甘的坐下,十足伴君如伴虎的滑稽感,瞧得一旁的周茫都暗自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