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的问:“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霍潮先再次抬头环顾四周,仔细辨别了周围的气味和动静后,说:“这里有水潭,沿着往上走应该不远处就会有洞穴,我们要找个安全的地方等天亮,明天再计划求救的事。”
霍潮先看着眼前这个跟刚被捞上岸的螃蟹似的公子哥儿,竟然没忍住伸手帮他理了理额前的湿发,拂干他脸上的水,问:“冷不冷?”
“冷。”周漾是真冷,本来山里温度就低,加上刚才二人还在水里泡了几分种,他连内裤都是湿的,怎么可能不冷?
“来,我背着你走。”霍潮先说。
俩人再次上路了,这次霍潮先走的更慢,他在辨别方向的同时,一路上看见有能吃的野果就摘下来递给周漾——意外发生的时候筵席还没正式开始,周漾只吃了几口点心,喝了杯红酒,这几个小时经历一番逃亡,连恐带吓的他饿的头眼发晕,霍潮先给他的水果他连看都没看清是什么,用手搓搓,喂嘴里三两口就吃完了。
直到霍潮先给他摘了第四个野果他才反应过来,好像霍潮先一直在把食物递给自己,他一口都没吃过,今天他一路保护自己,又是背着自己爬山,又是抱着自己潜入水潭,他体力消耗更大。
“你……你不吃吗?”周漾问。
“我不饿,你吃。”霍潮先回答的干脆。
周漾把野果在自己身上擦擦,递到霍潮先嘴边:“吃一口。”
“我真不饿。”
“吃一口嘛。”
“我饱得很,你快吃。”
周漾觉得这人不听话,马上又端出少爷架势:“霍潮先,你居然敢违抗我的命令,你胆儿肥了是不是?”
论口舌之争霍潮先向来不是他的对手,只能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
酸酸甜甜的梨子生津止渴,嘴唇不小心还碰到了周漾的指头,麻酥酥的。
霍潮先的推测没错,在距离水潭不到两公里的地方,果然有个岩洞,并且岩洞口是一小块平整的空地,地上还有人为扑灭火堆的迹象。周漾高兴坏了,这个地方有人来过,说明是个相对安全的歇脚之地,起码避开野兽是没问题的。
折腾了一整天,霍潮先的疲乏是写在脸上的,他叮嘱周漾待在原地不要乱跑,自己一人再去找点不用加工就能吃的食物,临走前把打火机留给周漾。
“你不要自己生火,等我回来,要是有可疑的动静,你就把打火机点着,很多动物都是怕火的。”
“你把火给我了,你怎么办?”周漾知道相对自己静止不动,一直在森林里窜来窜去的霍潮先更容易引来野兽。
霍潮先说得轻松:“没事,我不走远,很快就回来。”
虽然周漾答应过霍潮先不乱跑,但他还是自作主张的在方圆二十米内活动了一圈,捡了些干树枝和枯树叶,等他回来就能生火。
在这种低气温高湿度的深山里,周漾身上的衣服根本不可能变干,始终就这么湿漉漉的贴在身上,他早已冷的全身瑟瑟发抖,加上光着脚丫子踩在杂草纵生的土地上,脚上的刺痛加身体的寒凉,双重折磨让他产生很强的受挫感,如果今天没有霍潮先,他恐怕早就……
“周漾!”霍潮先焦急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情绪也被放大了。
周漾回过头,霍潮先急躁的几大步就追到他跟前,带着怒意责问道:“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在原地等我?你忘记了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吗?”
责骂劈头盖脸而来,完全不给好嘴脸,要是换作平时,敢这么跟周漾说话,周漾早把他嘴巴给缝起来了,但此时……他知道自己确实错了,这种时候他不该不听话。
“对不起……我只是想找一点干树枝生火。”他连解释都是唯唯诺诺的,像只胆怯的小松鼠。
霍潮先高大的身影把他笼罩在黑暗中,像教训熊孩子般:“我说过需要你生火吗?这种时候你不添乱就是对我俩的明天最大的褒奖!”
周漾茫然的看着他,他就是离开了不到二十米,至于这么恶语伤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