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二十分钟内我要见到你!”周漾的语气听起来没什么耐性,甚至带点愠怒,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霍潮先懵逼的看着手机,不知道谁惹到他了。
二十分钟后他走进拳馆,都还没张嘴,拳馆的马仔就惊慌的跑过来告诉他二少爷在休息室等他好久了。
从马仔死白死白的嘴脸可以看出,在他来前周漾应该是拿这帮人撒过一头气了。
推开休息室的门,周漾双手抱胸单翘一腿,像只孤高的白孔雀端坐正前方,看得出来这人前几分钟还在发疯,脸颊通红冒烟。马小迪颤巍巍的站在一旁,看见霍潮先的一瞬间像是救星莅临,热泪盈眶的用眼神感激他。
霍潮先眉头一陷,碍于有第三人在场,他恭敬的问:“二少爷,您找我有事?”
周漾没答他的话,不动声色道:“马小迪,你先出去。”
马小迪巴不得赶紧消失,夹着尾巴就跑出去了。
霍潮先左右一瞥才发现,休息室里的茶具和几样文玩都被砸在地上,碎紫砂片连带茶水滚的到处都是。这人什么毛病啊,动不动就大动肝火,一来火就打人砸东西,这病得治。
“你到底……”还没溜出几个字,周漾就纵身跃起朝他扑来,一脸的猴急,像是怕他会跑了似的。
原本以为小o是要投怀送抱,没曾想他蹦跶过来一把抱住霍潮先的脸,介于身高差距,他把他的头往下一摁,看见额角白森森的伤口。
刚刚还一副触斗蛮争人挡杀人的粗野模样,须臾间就变得凄哀了,眼睛滚着血丝,手指陷入他肩头,灼灼的看着alpha,半晌才凄凄的憋出一句:“周茫凭什么打你?!”话里还带着屈屈的鼻音,像是谁期付了他的人一样。
霍潮先没想过这事能瞒住周漾,毕竟他身边眼线太多,光马小迪和杨晃的心照神交就能包揽大部分帮内八卦,但没想到能传的这么快。
“他大概还是顾忌我原来边境特警的身份吧,毕竟他是浴春帮话事人,如果没有独立辨别敌我的能力,浴春帮早就被卧敌从内部瓦解了,也不怪他。”霍潮先只能这么说,他总不可能和着周漾一起吐槽告周茫的状吧。
周漾不以为然,眼睛一直集中在他额角的伤疤上:“周茫纯粹就是内分泌失调,他的疑心病是祖传的,跟我爸一样!他也不想想,你救过我,救过杨晃,这回还救了他,他怎么就能联想到你是卧敌……妈的他脑子被门夹坏了!”
周漾这一番叱骂一点都没留情面,只是霍潮先不但没感到痛快,反而听得五味杂陈,犹如倒翻了泔水桶,满地狼藉,目不忍睹。
他想说,周茫的判断是正确的,他不是疑心病,自己就是卧敌,还是那个要把周家搅的鸡犬不宁,把浴春帮的违法罪证掌握在手连根拔起的卧敌特警!
“你要理解你哥的辛苦,他好,你才会更好,你们是一体的。”霍潮先惊诧的发现他说这句话竟然走心了,说的连他都有几分黯然神伤。
“我才不要跟那个是非不分的混蛋一体,他不仗义不讲道理,三番五次的找你麻烦……恩将仇报,我……我……”周漾比受伤的霍潮先还激动,骂着骂着就上气不接下气,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了,然后往人怀里一栽,闷头不吱声了。
虽然动静很小,但霍潮先还是感觉到周漾别在他腋窝处嘤嘤啜泣的声音了,他的背脊颤颤的抽搐着,看上去有些可怜无助。
厚实的手掌情不自禁的按压在他单薄的脊背上,指尖婆娑的过程中偶尔会膈到凸起的脊柱,霍潮先轻嗤,这么瘦,风一吹会不会被刮跑?
“我能理解,我的身份确实没法不让人质疑。”
周漾抬起头,湿润的眼眶红洇洇的直视他,太惹人心疼了:“周茫老是给你安些莫须有的罪名,你还帮他说话,你缺心眼是不是?”
“就事论事,再说你怎么就知道我是好人?”
“你是我的人,我的人就是好人。”周漾的话是主观臆断的,但他表情却又是严肃不容置疑的。
霍潮先稍稍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