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霍潮先此时看周漾那挑衅的神情只觉得很陌生,这人还是那个骄蛮的omega吗?
“对啊,我不报复你,难道应该谢谢你帮我铲除那些曾经被我以为是阻碍我们在一起的绊脚石吗?霍潮先,”周漾眯起眼睛,音量稍稍拔高:“其实最该死的人不是你,而是我。因为是我把自己爸爸、亲生哥哥和整个家族的死穴拱手予你,是我在他们身上绑了颗定时炸弹,然后亲手把导火索递到你手上任凭处置……我为了讨好你,让自己家败人亡,你说是你该死还是我该死?”
霍潮先几番欲言又止,千言万语如鲠在喉,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比周漾更肝肠寸断!
“那天当我看到你作为第一证人出庭指控我爸的时候,你知不知道当时的你有多意气风发光芒万丈?我都能感觉到坐在我周围的omega蠢蠢欲动的信希素,英雄啊霍潮先!”周漾笑的残破不堪:“如果我是个局外人,我也会不假思索的成为你的小迷弟……”
霍潮先苍白的解释着:“我是当事人,不可能不出庭……”
“你不用强调你是特警!”周漾情绪上来了,把持不住的吼出声来:“所以从一开始你接近我就是有目的有预谋的,对不对?你利用我来引起周茫注意,进入浴春帮,赢得杨晃雷鸣他们对你的信任……你成功让我喜欢上你,在被你标济后我把你视作我的命,我对你深信不疑,甚至把周家私交账簿的密码亲口告诉你……”
周漾倒抽一口气:“不得不说你真是赚到了,不但把浴春帮这颗政府眼中的毒瘤连根拔起,顺带连周家二少也被你从里到外草了好几遍,还怀上了你的孽种。”他像是时间站久了一样,双手叉着腰杆微微挺出孕肚:“你在这场角逐中大获全胜名利双收,而我却成了人人投石喊打的过街老鼠。”
“周漾,我求你不要这么说……”软刀子戳在心脏的痛让霍潮先不堪承受,他宁愿周漾打他杀他,也不愿这样被一个字一个字的凌吃。
周漾偏头看着他:“怎么,我说实话你都受不了,那我这个被你骗的团团转的人要怎么接受你的谎话连篇?!”
“除了卧敌这事,其它所有事都是真的!”
周漾非常挑衅的模仿他的口吻:“除了卧敌这事,其它什么都不重要!”
霍潮先怔忪了几秒,继而哀戚的问:“……我喜欢你,也不重要吗?”
“不重要!谁他妈稀罕你的喜欢!”几乎同时,周漾一嗓子吼了回去。
现在还来谈情情艾艾,究竟有多可笑啊?
“你用你的行动告诉我,你的喜欢,一文不值。”周漾冷睨着霍潮先,他能感觉到这个人就快崩溃了,但是,那又如何?
霍潮先一个多小时前在地下车库打人的那身狠戾早没了,现在的他就像只被主人抛弃的流浪狗,苦苦哀求却只换来昔日主人的冷眼,“所以我无路可走了对吗?”
“有,”周漾把头扭到一边,低低的说:“你有一条死路。”
然后对方就没有动静了,周漾疑惑的同时沉着气等了几分钟,一个冰凉的条状物颤抖着递到他手中。
他全身一紧,是一把匕首。
周漾看向霍潮先,有几分难掩的猝不及防,霍潮先脸上的苦涩不知何时抹去了大半,他弯起嘴角给了周漾一个亦真亦幻的浅笑:“我说过,要死也要死在你手里。”
“你有病是不是?”
“嗯,病入膏肓了,所以求你帮我解脱吧,这种睁眼闭眼都是一团黑霾的日子我多一天都不想过。”
霍潮先闭上眼睛,刚刚的笑还残余在嘴角,像是做好迎接死亡的准备,静静等待着另一轮曙光的到来。如果帮他了结生命的人是周漾,那他死而无憾。
疼痛比他想象中来的要快,周漾没让他等太久,一阵利器穿刺进大腿的剧痛袭来,霍潮先不受控制的一软,整个人跪下翻倒在地。
他咬着牙睁开眼,大腿上被捅了一刀子,红褐色的血围绕着刀口外溢,很痛,但更多是心理上的解脱,他觉得自己终于没那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