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一片。
他心一沉,都没时间考虑别的,站起身就往门外追。
“小霍!”身后是杨梓诧异的喊叫声,但霍潮先已无暇顾及。
他跑出居酒屋,四下环视一圈,没找到周漾的踪影。这个居酒屋不是临街的店铺,而是一家隐匿在深巷里的宝藏小店,视线所及范围几乎就是全部,看来周漾已经离开了。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刚要转身准备回去,有个黑影突然从身后蹿到他跟前,习惯性应基反应让他马上抬手就要锁喉,那人吓得惊呼起来:“霍潮先你激动个毛!老子是蒋仲衡,你的前主子!”
蒋仲衡恨不得在一秒内把自己所有头衔都如数报上,这家伙手脚咋还是这么敏捷,太吓人了!
霍潮先这才收回手,“你怎么……”他想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但直觉又告诉他蒋仲衡的出现肯定不是偶然。没错,今晚从始至终他就没注意过坐在周漾对面的人是花的还是麻的。
蒋仲衡大拇指往后戳了戳,直奔主题:“小漾在居酒屋后面的狭巷里正吐着呢,你看看他去。”
霍潮先二话不说就要往居酒屋后面绕,刚走出两步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回头说:“谢谢你。”其实这简单的三个字在此时此景饱含的感激实在太多了。
蒋仲衡敷衍着点点头:“我先走了,一会儿你把他送回家。”然后毫无底线的出卖了周漾的住址。
他只能帮到这了,成不成的只能看那俩当事人怎么糅合了。
霍潮先绕到后面,一眼就看见周漾单手撑着墙,闷闷的往排水沟里呕吐。
周漾是真没想到五小盅清酒能把他喝成这样,胃里翻江倒海,一头一头的往上涌,像是只要张开嘴就能倒出东西来。
边吐边顺着腹腔里那股气,当照在他身上的路灯灯光被灰暗覆盖掉时,他怅然的抬起头,未看清来人,先识别出了气味——不再是刚才蒋仲衡身上那股农药般的香水味,而是一股清风自来的舒爽气味。
沉稳的木质香调沁人心肺,犹如一袭清凉顺着他的气管钻入身体里。
当周漾识别出来人是谁的时候,在心里咒骂蒋仲衡是个吃里扒外的见人,全身绷紧防范道:“你……你来干什么?”
“你喝那么多干什么?”霍潮先都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他来这里,还能干什么?
“不要你管。”周漾的冷冽还是没变,但今天多了一丝恐慌,有点像醉酒后生怕自己丑态百出的少女。
霍潮先已经学会对周漾拒绝自己的话选择性屏蔽,比如这句“不要你管”,他就擅自去掉第一个字,剩下的内容就让他很舒心了。
“吐完了吗,完了我就送你回家。”
“你凭什么要送我回家?为什么我在的地方你都会出现?求你离我远点!求求你!”酒精上脑的周漾说话更冲,急得直跺脚,十足像个撒酒疯的疯子。
霍潮先下垂着眼皮看他,睫毛在眼睑处散出一圈烟灰色:“你不觉得我们真的很有缘分吗?”
缘分……这两个字现在说出来真的太伤人。
“从上个月我在商场巧合的遇到突发意外的小海,把他送去医院,然后因为小海我们神奇的再次重逢了;到半个月前我抱着应付了事的心态跟宋煜出去吃饭,没想到你竟然就是他口中那个‘新老板’;再到今天,我参加同事的生日聚会,竟然连在这种犄角咔拉的地方都能碰上你……你没发现冥冥之中真的有一根线在连接着我俩么,这就是缘分。”霍潮先用事实佐证,他和周漾就是盘根错节缠绕在一起的大树,这辈子都不可能分开。
周漾嘴角一勾,露出个难以描述的表情,像是在哭,又像在笑。他抹了一把嘴,深抽一口气,“就算有缘,那也是孽缘,不是你害死我,就是我害死你。”
话端总是绕不过二人分歧的裂点。
霍潮先发现对于他越想挽留的东西,就越是无能为力,甚至弄巧成拙,“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如果硬要说,只能说我们相遇的方式不对,但那又如何?我爱你爱的要疯了,别说相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