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出来吃饭。”周漾有意纠正他的语病,其实他此时内心是忐忑的,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让霍潮先跟唐映就这么碰了个正着,后果已经超出他的控制范围了。
这下霍潮先终于正视唐映了,他是有些尴尬的,并且这种尴尬是来自亦敌亦友的不确定性。他从始至终就没把唐映当过敌人,但也确实是他害唐映蹲了五年大牢,很矛盾的心理。
“……映哥。”
然后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嘘寒问暖?就大牢里什么作息规律什么生活条件他很清楚,这种情况下嘘寒问暖就显得有意嘲讽了。
唐映笑的不明显,仅仅是肌肉放松了一下,“你们小两口的事回去再扯,不建议的话坐下陪我喝两杯,就当是……给我庆祝刑满是放吧。”
这人骂的忒高级,比指着霍潮先鼻子臭骂他一顿祖宗还扎心。只是话都说到裤裆底了,还兜着掖着就显得太不识抬举。
霍潮先就着周漾的那排凳子坐下,痛快道:“没问题,正好我还没吃饭。”
周漾诧异的扭头看向他,都十点了你还饿着?
霍潮先一眼就领略他的眼神,说:“今天课排的满,然后有个学生家长上完课找我咨询些问题,一聊就聊晚了。”
坐在他身边的霍潮先身上散发着一股汗腺的味道,不是酸臭味,是种难以形容的肥皂味,像晒过阳光一样,很好闻。周漾第一次觉得一个人连身上的汗都是香的,恨不得凑上去多闻几鼻子。
唐映自动给他满上酒,对他刚刚的话一知半解:“上课?”
霍潮先抬起酒主动跟他碰杯,笑说:“嗯,我在青少年体适能教育机构工作。”
唐映抿下烧酒,像是故意凿人痛处:“怎么不当你的特警了?”
霍潮先已经做好被盘稳定的准备,也没来脾气,仍旧笑道:“不想干了,有我更想干的事要做。”
周漾颔首心里一沉,非常邪恶的想道,更想干的事……是干他吗?
……卧槽周漾,你给自己剩点儿脸成吗!
原本以为霍潮先的出现会让场面尴尬,甚至摩擦起火,却没想到唐映和霍潮先好像都没有主动提及过去的打算,聊的都是些跟格斗、器械等有关的话题,看得出来双方都在投其所好的寻找聊天内容,毕竟这俩人除了这方面再没有其它共同话题了。
一顿酒喝下来,没有仇人相见的眼红,却有故人重遇的滋味,或许大家都已释怀了,或许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故意避之不提,就是为了维持成年人间那点浮于表皮的体面。
虚伪也是一种得体的社交之道。
最后,三个人在铁板烧店门口分道扬镳,唐映坐地铁回家,而周漾则坐上了霍潮先的摩托车。
他今天没喝醉,就是坐着坐着觉得没力气,一路上头顶在霍潮先背脊上,就这么耷拉着到自己家楼下。
霍潮先照旧帮他取下头盔,捋捋那几根乱毛,然后看着他不说话。
周漾眼角发红,周身荡漾着初冬的寒气,显得像个灵动的小动物:“你怎么找到我的?”边说边从外套里捞出早就关成静音的手机,一边翻看那十来个未接来电和微信一边说:“打这么多电话,怕我丢了?”
“我问了宋煜。”霍潮先今天从下午到晚上找这人快找疯了,打电话不接,发微信不回,偏偏他那时候忙的要死,身边都是嘻嘻哈哈乱作一团的小孩,顾此失彼,他不得不边给孩子上课边惦记着某人。
周漾佯怒:“他都没搞清楚自己是为谁打工吗,老板的行踪怎么能随便告诉别人?”
“那怎么是随便,我、我是……”霍潮先一着急舌头就捋不直,他想说我是你男人,但又顾忌周漾的想法,担心人家泼他冷水,话到嘴边只能及时封住。
“你是什么,啊?你是什么?”周漾都跟逗他起劲儿似的,抬着下巴嚣张的诘问。
“我是你的alpha。”他没敢用“男人”二字,寻思了半天选择了这个属性代词。
“我的alpha?”周漾嗔笑一声,笑的刁钻极了:“我的al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