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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尝尝我自己酿的酒!

    李雷先是看见了那半扇油纸裹着的狍子肉。

    旁边还有扎得结结实实的野猪肉,车把上的网兜里露出牡丹烟的红色烟盒。

    李雷的眉毛顿时挑了起来,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朝着正弯着腰解蛇皮袋的林建国喊了一嗓子:

    "建国!你也来啦!"

    林建国直起身来,笑着应道:

    "雷子回来了!这鱼不赖,哪弄的?"

    李雷晃了晃手里的鲢鱼,笑道:

    "就是在松花江里弄的!”

    “你上次不是说让我将渔网下在你选的那个地方吗?”

    “嘿!谁知道,那地方还真是灵了!”

    “哪次都有大货!”

    “这不?今天一早我就去瞧了瞧!”

    “没想到,运气不错,逮了条大家伙。"

    他走到院墙边把鱼挂在木钩子上,朝屋里喊了一声:

    "娘!把这鱼收拾了!中午炖上!"

    虎子姥姥在灶房里头应道:

    "知道了!你赶紧帮建国把东西搬屋里去,大冷天的别在外头杵着!"

    李雷拍了拍手上的鱼鳞,走过来一看林建国脚边那堆东西,啧啧了两声:

    你这也太实在了。上回你捎来的野猪肉俺家还没吃完呢,这又整了一头狍子?"

    "过年嘛,让老人吃口新鲜的。"

    林建国把蛇皮袋拎起来,

    "正好年前撞上了,留了半扇给叔和婶子尝尝。"

    李雷弯腰拎起那半扇狍子,掂了掂分量,眼珠子一瞪:

    "这得三四十斤!”

    “你可真能耐,这狍子是咋弄到的?"

    "赶巧了。"

    林建国笑笑没多说,拎着蛇皮袋往灶房走,

    "正好在背风坡那边碰上的。"

    李梅这时候从屋里出来,看见李雷手里拎着的狍子,赶紧上前接了一把:

    "你也别光看着,帮把手把东西先归置到仓房里去,别在院子里摆着。"

    李雷"欸"了一声,扛着狍子就往院角的仓房走,嘴里还嘀咕着:

    "姐,你这回可真是威风了,这一路过来,村里人瞅见你带的这些东西,不得把眼珠子惊掉喽?"

    李梅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少贫嘴!赶紧的!一会儿收拾好了去灶房帮你娘烧火去。"

    虎子跟在李雷屁股后头跑,扯着他的棉袄下摆问:

    "舅舅,你那鱼是咋凿冰窟窿逮上来的?冰厚不厚?你带俺去看看呗!"

    李雷头也不回地答道:

    "行!吃完饭就去!"

    虎子顿时蹦了起来,嘴里哇哇叫着往灶房跑去报信了。

    李雷把狍子搁进仓房,又折回来拎那堆野猪肉和蛇皮袋。

    他经过林建国身边的时候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建国!前些日子听人说,你还打了一头东北虎?”

    “那玩意是不是老猛了!"

    林建国正往灶房走,听了这话回头看了他一眼:

    "没啥!也就那么回事吧。"

    李雷咧嘴一笑,眼角的余光瞥见院外几个探头探脑的村民,压低了声音又加了一句:

    "这整个公社,全都传开了。”

    “可都说你本事大的很!”

    “连东北虎都能猎杀了!”

    “你现在可是整个红旗公社的名人啊!"

    两人说着话一前一后进了灶房。

    虎子姥姥正系着围裙蹲在灶前添柴火,大铁锅里的水已经烧得咕嘟咕嘟冒泡了。

    锅台上摆着一碗酸菜粉条。

    灶台旁边还搁着一小碟蒜泥和酱油,烟熏火燎的热气把整个灶房蒸得暖烘烘的。

    林建国把蛇皮袋放在墙角,蹲下来帮着老太太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

    虎子姥姥笑着推他:

    "你坐着去!哪有客人动手的道理!"

    林建国还没开口,李长河便喊道:

    “建国!你赶紧来炕上!"

    “我这整了点茶,正好你来尝尝!”

    虎子姥姥也笑呵呵地转过头来:

    "建国,你坐炕头上去!”

    “你叔不知道在哪整了一点茶叶!”

    “平日里可金贵着呢!”

    “都不舍得喝!”

    “说就等你来呢!”

    “你俩先喝着,鱼一会儿就好。"

    李长河盘腿坐在东屋炕上,面前摆着一张小炕桌。

    上头一碟子炒花生、一碟子咸萝卜条,旁边还搁着一把茶壶。

    听见灶房的动静,他朝外头喊了一嗓子:

    "建国!上炕来!先喝口茶暖暖身子!"

    林建国从灶房出来,脱了棉鞋往炕上一坐,接过李长河递过来的茶杯。

    茶水有些泛黄,这会儿正冒着细白的热气。

    李长河给他倒了一杯,笑着问了一句:

    "你娘身子骨都好吧?"

    "都好着呢。"

    林建国端着茶杯抿了一口,瞬间身体暖和了起来。

    雾气腾腾的灶房里,虎子姥姥掀开锅盖,一股浓香“轰”地一下撞开在四壁之间。

    酸菜的醇厚裹着五花肉的油脂气,直往人鼻孔里钻。

    李梅扎着围裙,端着那只豁了边的搪瓷盆凑过去。

    老太太一铲子下去,满满一大盆猪肉炖粉条。

    颤颤巍巍的红肉片子浮在酸菜汤上,粉条吸饱了汤汁,油亮亮地透着一股子馋人劲儿。

    "梅子,端上去!"

    老太太用围裙擦了擦手,又转身去揭另一口锅,

    "鱼也好了,你看看这色儿,绝了!"

    大铁锅里,那条五六斤重的鲢鱼整个卧在红亮的汤汁里。

    鱼身两面煎得焦黄,酱色被大火收得又浓又亮,蒜瓣儿和葱段散落其间,滋滋地冒着细泡。

    李梅端起鱼盘的时候,那香味比猪肉炖粉条还要猛。

    原本蹲在灶房门口玩柴火棍的虎子勾得站了起来,踮着脚往灶台上瞅。

    "娘!俺要吃饭!俺饿了!"

    虎子扯着嗓子喊。

    "吃吃吃!就知道吃!"

    李梅笑着佯装要拍他,虎子一缩脖子,“哧溜”一下钻进东屋去了。

    东屋里,炕桌已经摆好了。李长河盘腿坐在最里头,林建国挨着他坐在炕沿上。

    两人中间的茶壶被挪到了一边,腾出地方来放大菜。

    李雷从外头拎进来一瓶老白干,往桌上一墩:

    "今儿个高兴,尝尝我这老白干!"

    话音刚落,李梅就端着一大盆猪肉炖粉条进来了。

    搪瓷盆往桌子中央一放,热气呼地漫开,让整个屋子都充满了浓郁的香味。

    "好家伙!这肉放得多!"

    李雷屁股往炕上一蹭,盘腿坐了下来。

    紧跟着,李梅又折回去端来了那条红烧大鲢鱼。

    鱼盘沿着桌边放好,酱红色的鱼身上撒着一小撮葱花。

    虎子姥姥最后端着一碗鸡蛋酱和一碟子蘸酱菜进来。

    黄瓜条、水萝卜、大葱白,齐齐整整码在碟子里,旁边还搁了一碗刚炸好的辣椒油。

    "行了!齐了!"

    虎子姥姥在炕桌下首坐下,用围裙擦了把手,

    "建国啊!”

    “粗茶淡饭的,别嫌弃。"

    "婶子这话说的,"

    林建国连忙摆手,

    "这还粗茶淡饭?”

    “过年也没几个能吃上这席面。"

    李长河已经拧开了那瓶老白干,要给林建国倒。

    没想到,却被林建国伸手挡了一下:

    "叔,等等。"

    说着,他从炕沿底下摸出一个陶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