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河连忙摆手，气喘吁吁地说道：
＂建国！”
＂俺们搜过了！”
“那片林子俺带着村里七八个人，翻来覆去搜了两遍！”
“连个影子都没找着！＂
他话音未落，身后跟来的一个村民，忽然缩着脖子冒出一句：
＂那……那虎子不会是被什么野牲口给叼走了吧？”
“这老林子边上，前阵子不是还有人看见过狼爪子印吗……＂
这话一出，李梅的双腿猛地一软，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往地上瘫去。
幸亏李雷手快，再一次从后面架住了她的胳膊。
李梅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虎子……俺的虎子啊……＂
“要是真的被野牲口拖走了，那让俺咋活啊！”
李长河在旁边瞪了那村民一眼道：
“大奎！”
＂你少他娘在这儿添乱！＂
“俺家虎子，福大命大，肯定不会被野牲口拖走的！”
那村民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了。
林建国却没心思理会这些，他蹲在岸边的石头旁，眉头紧锁。
林建国蹲在岸边，目光再次扫过那片杨树林和河滩之间的过渡地带。
心里快速地琢磨着：
虎子没掉江里，林子也搜了两遍没找到人，那孩子到底跑哪儿去了？
因为过完年后，气温也升高了点！
所以，整个江边这一大片区域，雪都化没了。
他忽然一拍大腿，猛地站起身，扭头朝身后喊了一嗓子：
＂二牛！＂
林二牛正抱着麻绳站在人群后面，听到喊声赶紧往前挤了两步：
＂哥！咋了？＂
林建国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跟前，语速飞快道：
＂你赶紧回去”
“把家里的大黄给我牵来！”
“快！＂
林二牛愣了一下：
“哥！”
＂大黄？”
“牵大笨狗来干啥？＂
＂你傻啊！＂
林建国急得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
＂大黄的鼻子或许能闻到虎子去哪了？”
“赶紧的！别磨蹭！＂
林二牛这才反应过来，把怀里的麻绳往张国林手里一塞，扭头撒腿就往回跑。
他一边跑一边喊：＂俺这就去！哥你等着！＂
林二牛脚程快，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林建国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回头又走到李梅跟前，放缓了语气安慰道：
＂大嫂，你别慌，虎子肯定没事的。”
“我让二牛回去牵大黄了，大黄那鼻子灵着呢，不管虎子在哪，它肯定能找着。＂
李梅眼泪汪汪地点了点头，双手紧紧攥着林建国的袖子，像是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建国……你一定要把虎子找回来……＂
＂放心，虎子是我侄子，我肯定把他全须全尾地找回来。＂
林建国拍了拍李梅的手背，又转头看向李长河，
＂叔，你们之前搜林子的时候，林子北边那片灌木丛搜了没有？”
“那边草密，小孩子钻进去不好发现。＂
李长河想了想，摇了摇头：
＂北边那片太密了，人压根钻不进去，俺们就在外头喊了几声，没听见动静就……＂
林建国皱了皱眉，还没有开口呢！
李长河立即又招呼村民，去搜那片灌木丛去了！
林建国也跟着一起！
这片灌木丛确实密实，枯黄的枝条和荆棘缠在一起，盘根错节，人在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李雷心急如焚，手里攥着一把从旁边村民那儿借来的柴刀，冲到最前头，抡起胳膊就朝着挡路的枝条砍了下去。
＂咔嚓咔嚓＂几声！
几棵手腕粗的小树应声倒地，李雷一脚踩断那些横七竖八的枯枝，侧着身子就往里挤。
林建国跟在后面，手里攥着枪，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走了大概十来步，灌木丛越来越密。
头顶的光线被遮得严严实实，脚下是厚厚的腐叶和烂泥，踩上去软绵绵的，散发出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
李雷又砍了几刀，忽然，他手里的动作猛地一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林建国心里咯噔一下，快步上前：
＂咋了？＂
李雷没有答话，鼻子翕动了几下，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林建国也闻到了！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从灌木丛深处飘了出来，混着腐叶的潮气，熏得人直想捂鼻子。
跟在后面的李长河也闻到了，脸色刷地一下白了，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变了调：
＂这……这是啥味儿？＂
大奎在后面缩着脖子嘀咕了一句：
＂不会是……不会是虎子让野牲口给……＂
＂闭上你的乌鸦嘴！＂
李长河猛地回头，眼睛通红地吼了一声。
林建国沉着脸，把猎枪从肩上端了下来，手指搭在扳机上，冲李雷压了压手掌：
＂别慌，跟我来，慢慢往前走，看清楚了再说。＂
李雷咬着牙点了点头，攥紧了手里的柴刀，跟在林建国身后，一步一步朝着血腥味的来源摸了过去。
身后几个村民也跟着围了上来，一个个面色凝重，大气都不敢喘。
又往前走了七八步，绕过一丛密匝匝的荆棘条子，眼前忽然豁然开朗。
灌木丛中间竟然有一小片空地，空地上横七竖八地散落着一些动物骨头和皮毛。
半只被啃得血肉模糊的狍子尸体，内脏拖了一地，那股血腥味就是从这里散出来的。
林建国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具狍子尸体。
伤口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猛兽撕咬过的。
骨头上有清晰的牙印，边缘的肉已经被啃得差不多了，看样子是最近一两天的事。
他心里先是松了一口气。
不是虎子。
但紧接着，心又猛地提了起来：
这片林子附近有猛兽出没，而且离虎子失踪的地方并不远！
李雷也看清了那堆东西，先是一愣，随即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不……不是虎子……＂
李长河凑上来一看，也是长出了一口气，但紧接着脸色又沉了下来：
＂这……这附近还有野牲口啊？＂
林建国站起身，目光警惕地扫了一圈四周：
＂看样子是狼或者豹子干的。”
“狍子肉还没烂透，应该是昨天晚上或者今早才被啃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