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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准备建新房子了!

    紧接着,林建国又道:

    “要是部队来人了,让人去通知俺一声!”

    “到时候,俺带着大嫂和虎子来给你送行!”

    李雷一听这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高兴道:

    "建国,你放心!”

    “等部队的人来了,我让我爹托人捎话去靠山屯,你一准儿能赶上。"

    林建国点了点头,又从兜里摸出几张崭新的大团结,塞到李雷手里:

    "这个你拿着,到部队上买点洗漱用的东西,别亏着自己。"

    李雷一缩手,连连摆手:

    "建国,这可使不得!”

    “你已经帮了我这么大忙了,我咋能还要你的钱?"

    林建国把票子硬塞进他褂子兜里,拍了拍他肩膀:

    "拿着,到了部队好好干,给咱们红旗公社争光。"

    李雷眼眶有些发红,低下头没再推辞,攥着票子,闷声道:

    "嗯,我一定好好干。"

    虎子姥姥从灶房里探出头来招呼:

    "建国,稀饭好了,快进来吃口热乎的再走!"

    林建国应了一声,进了堂屋。

    早饭是粥,配上腌萝卜条和刚出锅的荠菜团子,还有一碟子咸鸭蛋。

    蛋壳剥开,油汪汪的蛋黄往外冒油。

    虎子姥爷又烫了一壶热酒,非要给林建国倒上一盅,推让不过,林建国便喝了半盅。

    酒劲儿温温的,顺着喉咙流下去,浑身都暖和起来。

    李梅忙着收拾虎子的衣裳和鞋袜,一边叠一边跟虎子姥爷交代:

    "爹,那几棵白菜你记得盖上稻草,别让霜打了。”

    “还有院墙根底下那捆柴火,您劈的时候别抻着腰,等这两天让雷子帮您弄。"

    虎子姥爷叼着烟袋锅子,摆摆手道:

    "行了行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尽管放心回去。"

    虎子已经抱着大黄在院子里疯跑了好几圈,裤子膝盖上沾了泥,脸上也蹭了一道灰。

    李梅拽着他擦了把脸,这才把他摁到二八大杠上。

    虎子姥姥又从灶房里拎出一小坛腌酸菜,挂在车把上道:

    "回去炖粉条吃,我今年腌得格外好。"

    林建国谢了一声,便推着二八大杠离开了李家庄。

    虎子坐在车座后面,两条小腿悬在车帮外头晃荡,。

    大黄跑在前面,跑一回便停下来四处张望。

    李梅走在林建国身旁,看着路两旁的柳树抽了新芽,扭头问道:

    "建国,这半个多月辛苦你了,娘和兰花在家都好吧?"

    "好着呢,娘天天念叨虎子,说这小子不在家,院子里都静得慌。"

    林建国笑着回道。

    半个多时辰后,二八大杠拐进靠山屯的村口。

    大黄撒着欢往家里跑,虎子也从车子上跳下来跟在后面追。

    小家伙一边跑一边喊道:

    "奶奶!虎子回来啦!"

    张翠花听见动静,从灶房里快步走出来。

    她围裙上还沾着面粉,看见虎子扑过来,弯腰一把将他搂进怀里,在他脸蛋上亲了两下:

    "哎哟,俺大孙子回来了!”

    “让奶奶看看,瘦了没?"

    虎子使劲摇头道:

    "没瘦!俺姥爷天天给我煮鸡蛋吃!"

    他举起一根手指头,

    "一天一个!"

    李梅也走了过来,手里拎着那坛酸菜和一个布包袱,笑着朝张翠花点了点头:

    "娘,我们回来了。"

    张翠花拍了拍虎子的脑袋,直起身来,见她气色好了许多,眼中露出欣慰的神色: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赶紧进屋休息一下,俺中午擀面条,晚上包饺子。"

    一家人进了院子,林建国把二八大杠停在院子里!

    大黄和小紫好几天没见,两个家伙居然兴奋地蹭着脑袋。

    就连小虎崽子都摇摇晃晃走出来,跟着一起凑热闹!

    不过,等一会林正刚和张国林来了,小紫立即警觉地朝着木头棚子里跑去。

    小家伙临了的时候,还不忘将小老虎崽子也给拖进去。

    林建国趁着众人在家酿酒的空挡,从灶房里拎出两瓶用细绳拴好的酒,又拿草纸包了三斤野猪肉,用麻绳扎紧了口子。

    他提在手里,朝张翠花招呼了一声:

    "娘,我去福堂叔家坐坐,问问地基的事。"

    张翠花正在灶房揉面,听了这话,在围裙上拍了拍手上的面粉,探出头来叮嘱道:

    "好好跟你福堂叔说话,别空着手去,人家帮咱们跑前跑后也没少费心。"

    林建国扬了扬手里的东西:

    "带了,酒和野猪肉,福堂叔好这口。"

    张翠花点点头,又回屋揉面去了。

    林建国出了院门,沿村道往村东头走。

    靠山屯的地势东高西低,村东头住的人家少些。

    林福堂家的院子就在一棵老槐树底下,院墙不高。

    林建国踮着脚能看见院子里晾着几串干辣椒和一捆干艾草。

    大黄跟了一截路,到了槐树底下蹲下来,摇着尾巴等在外面,像是在给他望风。

    林建国推开院门,喊了一声:

    "福堂叔?在家吗?"

    堂屋的门帘一掀,林福堂探出半个身子来,花白的头发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银光。

    他看见林建国手里拎着酒和肉,脸上露出笑容:

    "建国来了?快进屋!"

    他一边说一边把门帘撩起来,侧身让林建国进去。

    堂屋里收拾得干净利落,靠墙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搁着一把老茶壶和两个粗瓷碗。

    林福堂把碗挪开,招呼林建国坐下,又转身从柜子里摸出一碟炒花生米放在桌上:

    "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林建国把酒和野猪肉放在桌角,坐下道:

    "福堂叔,自家酿的酒,还有先前从林子里打的野猪,肉嫩着呢,您尝尝鲜。"

    林福堂拎起酒瓶看了看,瓶口用玉米芯子塞着,透着一股粮食发酵的醇香。

    他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点头道:

    "嗯,你这手艺,比供销社卖的地瓜烧强多了。"

    林建国没有急着说正事,先陪着林福堂聊了几句村里的闲话,又问了问他家小孙子上学的事。

    林福堂叼着烟袋锅子吸了两口,吐出一团烟雾,终于主动开了口:

    "建国,你今儿来,怕是为了地基那档子事吧?"

    林建国笑了笑,没有否认:

    "福堂叔眼尖,瞒不过您。”

    “我家那老宅子太小子,虎子也大了,再住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之前跟你提过那两块宅基地,不知道您这边有没有什么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