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终是科学
亡灵法师，或者说是死灵法师，他们曾经有过一个可以行走于地上的时代？
约瑟夫在思考这是「哈德」的随口一说，还是真有这样的「历史」。
约瑟夫如今在这个世界接触的一切超凡，无论表象如何，其内核皆如一。
是像圣帝教会一样宣扬真·善·美，收取什一税，高高在上的神明并不会降下任何一个神迹，所有的一切都靠神父与牧师在地上代行。
还是石匠协会那种半遮半掩，努力扩大他们的受众，哪怕用很糟糕的手段，却还没有暴露出他们所信仰的神明是哪位。
至于嘎贡密教，以及嘎贡信徒，虽然他们会献祭珍惜之物，差点把「于勒」叔叔献祭给嘎贡父神烤牡蛎去了。
可相比之下，却是目前约瑟夫接或者「于勒」接触过的所有超凡力量之中，最接近原教旨主义的密教。
原本约瑟夫曾怀疑过，密斯特卡大学本质上是不是一个密教。
某位不知名的神，需要用大学这种组织形式，完成知识丶技术的扩散。
可如今看到哈德的做派，于勒知道一切应该比他想像的更复杂一些。
密斯特卡大学很可能是数个密教角力的地方。
而像是哈德这种可能是第一批来到新世界的老资历，他借用密斯特卡大学的资源和势力，建立了一座倒置于地中的塔，做下了批量冰冻乃至复制人类个体的行为。
可问题是，任何人做事情都要有目的。
哈德的目的是什么。
还有————
哈德背后的神明是谁。
以及如此奢靡巨费建设这一些，不能光有付出没有收获。
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等等————
约瑟夫隐约之间想到了什么。
之前「于勒」在英斯卡尔镇的时候，那里最盛大丶最奢侈的布置就在小港湾。
而小港湾里的一切，都是为了「仪式」。
难道说————
这是倒置在地下的法师塔。
法师塔裸露在地面充当医院的地基。
以及哈德所做的，无论是冷冻还是克隆的布置，都是为了举行一个远比英斯卡尔镇更复杂的「仪式」。
如果真的是这样。
那这个仪式耗费如此之大，效果一定也特别强！
约瑟夫此时也明白了「狗朋友」为什么会觉得「于勒」会遇到危险，迫不及待地在礼堂之外汪汪叫。
它可能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是想要带着「于勒」阻止这场「仪式」。
因为，「于勒」很可能成为这场「仪式」的祭品。
约瑟夫想到这里，猛然一愣。
不是。
我的叔叔「于勒」怎么这么容易被选做成为「仪式」的祭品。
英斯卡尔镇的时候，还可以说是嘎贡密教的信徒想要让自己信仰的伟大父神吃上好吃的烤牡蛎。
可是————
为什么到了密斯特卡大学这里还会是这样？
难不成我的叔叔「于勒」天生就是容易成为祭品的体质？
医院之下的高塔中。
于勒对于「亡灵法师」这几个字很茫然。
他对此什么感觉都没有。
尽管他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很少，往往只能看到这个世界表皮之上的浅显内容。
但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他对于这个世界的看法没有任何的固化，他相信任何事情都会发生，不会否认已经发生的任何事情。
当然了，也许是因为于勒还记得他的老父亲，当年执拗顽固的样子。
哪怕事实发生在他的眼前，只要不符合他认知中的逻辑，他就认为那一定是现实错了。
于勒当时的年纪还小，他甚至早就已经忘记了这些事情，但是或许他的潜意识之中，一直记得不要成为这样的人吧。
相比于勒的坦然接受，赫曼此刻浑身难受。
如果哈德没有直接说明密斯特卡大学医学院的教育之中，融入了许多死灵丶巫毒之类的技术，他很可能都意识不到。
可是，当这一层薄薄的膜被捅破，赫曼忽然想到了许多医疗技术，确实不好用科学来解释。
比如说，赫曼曾经见过有个病人的骨头出了问题。
最后教授们商讨出来的解决方案，竟然是把这个人有问题的骨头整个取出来。
然后放在炙热的锅中进行蒸煮，完全煮熟，汤里飘着油花，屋子里满是香味的时候，把骨头拿出来冷却，然后再装进去。
尽管这名患者，最后没有撑过细菌的感染。
可是他活生生的生命，还是变成了一篇阐述了整个诊断丶手术全过程的论文。
等待着有一天能启发后来者，待后来者真正完善这项技术，让这项手术成为一种标准术式。
那个时候，赫曼满脑子想得都是从科学方面论证，骨头里面活着坏东西，把坏东西杀灭了，就真的有了治愈的希望。
可如今从死灵魔法的角度来想。
这不就是直接用废水，煮死一根活生生的骨头吗？
死灵法师从名字上来看，就很擅长对付这种死物吧。
除此之外，还有的是————
信仰巫毒的人，好像是认为自然界中的各种植物，都是珍贵的草药。
只要用合适的方法配合合适的草药，并使用合适的剂量。
哪怕是人没有生病的时候吃了都会提升人的生命力。
如果是在生病的时候，则更会加强病人的生命力，帮助他战胜病魔。
这不正对应着密斯特卡大学医学院宣称的一个理论吗？
医生的本质不是在治疗，而是在安慰。
用药不是为了治愈，而是辅助帮助病人提升免疫力。
这些话，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免疫力不就是生命力吗？
赫曼感觉有些头晕目眩，他觉得自己之前建立的世界观好似在崩塌。
赫曼现在感觉自己所学的医学，根本谈不上科学。
更应该算作是将死灵丶巫毒等各个流派的超自然力量综合在一起，换了一层皮，包装成为了医学。
约瑟夫此时已经入睡。
金色梦想里的他，注意到了「赫曼」的「迷惘」。
这「迷惘」是类似于「恐惧」和「入迷」的负面状态，如果叠加太多，同样会致命。
他没有强硬的抹去生成的「迷惘」。
而是写下了这样的几行话，「同一种内容，用超自然的力量来解释就归属于超自然力量。用科学来解释，就属于科学。」
「既然有用，何必在乎它的来源。」
「既然没有超自然因素的影响，它依旧有用。那为什么还要在乎它的来源？」
「只要可以服务于科学的，那就是科学的。无论来路。」
「赫曼」脸上的「迷惘」消失不见。
「哈德」啧啧称奇，「竟然没疯？有趣！」
他大喝一声道，「小子！你在英斯卡尔接触到了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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