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一炮就把炮兵联队留了一半的东西。(第1/2页)
爆炸过后,两辆卡车扭在一起,汽油泄漏,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火焰升腾将周围照得亮如白昼,也把后面整个炮兵联队的路彻底封死,没有卡车再能通过。
“混蛋!从右边绕,快!”
一辆卡车驾驶室里,炮兵中队长脸色狰狞,指着公路外侧那片看起来还算平缓的稻田,嘶吼着命令驾驶员。
驾驶员满脸是汗,转动方向盘,将油门踩到底,卡车咆哮着冲出路面,前轮刚刚钻进稻田中。
“嗵!”
车身猛然一歪,右前轮陷进了一个浅坑中,后轮在泥地里疯狂打转,却也不能前进半分。
“废物!”
中队长怒骂着推开驾驶室车门,跳下卡车,扫了眼后面源源不断绕过那两辆燃烧卡车逃命的步兵联队,拔腿就想跟着逃走。
然而,刚迈出一步,头顶突然传来一声炮弹破空的尖啸声。
“轰!”
一发75mm炮弹,不偏不倚,正中那辆陷在田里的卡车车厢。
车厢里,整整齐齐码放着四一式山炮的弹药箱,满车的弹药在瞬间被同时引爆。
一团巨大的火球从稻田里腾空而起,膨胀、翻滚,化作一朵小型的蘑菇云。
灼热的气浪呈环形向四周横扫,所过之处,人、马、车辆,统统像稻草一样被抛向半空。
离得最近的几十个鬼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撕成了碎片。
稍远一些的,被冲击波震碎了内脏,七窍流血地倒飞出去,在地上翻滚着、嘶嚎着。
公路上,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那些沿着公路向溪州奔逃的鬼子愣在了原地。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
“下马路,从田里跑啊!”
剩下的鬼子嘶吼着离开了随时可能被炸的卡车,涌入了稻田中。
陈归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确认被拦截住的卡车再没有想从两旁跑的之后,目标又转向了后方正在交战的地方。
“装填。”
“放!”
爆炸的火光再次亮起。
当第一缕阳光升起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他们在丢下炮兵联队一半的装备和师团全部辎重之后,只带着步兵跑了。
陈归坐在树下眯眼望着远处山顶上冒出来的太阳,一晚上的疲惫莫名少了许多。
说是战斗了一晚上,其实到了后段,根本就没他什么事了。
山桥次郎带着部队跑了后,公路上就只剩那个被打残的步兵联队断后。
联队长早就被陈归的炮点名炸死了,剩下的军官最高不过小队长,没有步兵炮,连挺重机枪都架不起来。
黑夜中让步一团、步二团、直属团三面一围,连一个小时都没撑住,就彻底溃散了。
不远处那门九四山炮依旧架着,跟着来的炮兵们横七竖八地躺在树下,鼾声此起彼伏。
前半夜一路急行,后半夜又一直警戒,熬得眼睛里都是血丝,除了几个背着步枪放哨的,其余人和陈归一样,靠着树干就打起了盹。
“头儿,吃点东西。”
张德才压着步子走了过来,看到陈归没睡后,将手里拿着的两块杂粮面饼子递了过来。
随后,又挨着陈归坐下,掏出刺刀撬开一罐罐头,肉香淡淡地散了开来。
陈归接过面饼子,嘎嘣嘎嘣地咬着,嚼得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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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德才赶忙解下腰间的水壶递来。
陈归拧开盖子灌了一口,眉头皱了起来,水是凉的。
他回头扫了一眼,几个没睡的士兵和他一样,也都是捧着凉罐头喝着凉水。
“生堆火烤一下,”陈归把水壶递了回去,“烧点热水,让大家伙都喝口热的,再热一下罐头,别吃坏了肚子。”
张德才下意识地抬头望了望天:
“头儿,生火会不会把小鬼子飞机引来,咱们这次没有带防空炮。”
陈归又咬了口干饼子,嘴里含糊不清:
“没事,小鬼子指挥官昨天才被炸死,华中那边连个能签字调飞机的都没有,谁给他们下命令?再说了,就算真有飞机来,山下那么多缴获物资还烧着火,目标比咱这山头大得多。”
话虽是这么说,但心里也记下了张德才的提醒。
以后奔袭,必须得带防空炮,不具备条件就放在空间。
万一哪天小鬼子真抽风,派来几架轰炸机,没有防空火力就是活靶子。
“对了,”陈归梗着脖子咽下口中的东西,回头叫住正要离开的张德才,“你派个人回北阳,让炮兵团的人拖一门高射炮过来,山下那么多缴获,往回运的时候得有照应。”
“是!”
张德才应声起身,刚迈出一步,又被陈归叫住。
“等等,先让大家把火生起来,喝口热水再说,跑了一晚上了不差这一时半会的。”
“好嘞!”
等张德才的脚步声远去,陈归靠着树干,又陷入了那种半梦半醒的恍惚。
他心中关心的是秋山和松井宪,只要他们俩还在那个位置,自己的人就随时可以从小鬼子防线中穿过去。
尤其秋山,等麦克买回了东西还得想办法往回带呢,能打通钱江入海口更好,打不通就得秋山出面,从太湖运过来了。
至于松井宪,上次交易完之后说让陈归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出得起价,他们就敢卖。
山炮那些现在不缺,缺的是九二步兵炮,上次买了炮弹,这次要不再买些炮,只是那炮也忒贵了些,能不能想办法抢一批呢?
不知何时,还没有思考完的陈归睡着了,手中还握着剩一小块面饼子。
朦胧间,听到有人在压低嗓子说话,还夹杂着战马的响鼻声。
“头儿昨晚那一炮可真准,一发就留下了那么多炮和炮弹。”
“少说点,让头儿再睡会儿…”
“醒了醒了!”
赵德柱正好回头,看到陈归睁开了眼,大声吼了一嗓子。
阳光已经爬到了头顶,刺得人眼睛生疼,揉了揉有些发懵的脑袋,看见赵德柱、李明远、宋致联三人不知什么时候都凑了过来。
“头儿,先吃点。”
张德才一肩膀顶开正要汇报工作的赵德柱,将手中拿着的水壶和罐头递了过来。
陈归接过水壶,灌了一口温水后,一股暖意从喉咙一直淌到胃里,整个人也清醒了不少。
随后,拿起那个罐头一边往嘴里扒拉,一边含糊不清地问着:
“都收拾完了?有些什么东西。”
赵德柱嬉笑着把张德才往旁边挤了挤,从兜里掏出一张临时记录的纸满脸兴奋:
“头儿,咱们这次发了啊,我从没见过这么多的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