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月光下的影子(第1/2页)
接下来两天风平浪静的。
荣臻臻在家收拾屋子、做饭、偶尔去井台洗衣服,日子过得平静。
沈聿恒的腿恢复得不错,拄着拐在院子里蹦来蹦去。
他每天上午去一趟医院换药,下午就在家待着,有时候帮荣臻臻干一点小家务,有时候就坐在枣树望着干活的荣臻臻。
很多时候荣臻臻都被他炙热照的目光看着,后背感觉都要被火烧着了。
她每次狠狠转过头想让沈聿恒在别看了,只是她每次一转身沈聿恒就换上一脸无辜的样子。
她也只好轻轻瞪他一眼。
荣臻臻本来已经把那天的风波抛到脑后了。
直到第三天早上她推开灶房门准备生火,一脚踩进去的时候脚底“哗啦”一滑,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
她眼疾手快扶住门框才没摔着,这一动作又让她扯着肚子了。
疼得她不得不扶着肚子缓会。
低头一看,灶房地面上汪着一层水,从水缸底下一直漫到了门槛边。
她蹲下去摸了一下水缸,缸壁是干的,缸底却裂了一道细缝,水就是从那里慢慢渗出来的。
她明明记得清清楚楚,昨晚睡前才把水缸接满的,那时候也没有漏水。
荣臻臻盯着那条裂缝看了好一会儿,站起身把灶房扫视了一圈。房子里的东西都没有变,看来只是进了他们院子。
荣臻臻没有声张,把灶房地上的水擦干净,又找了一块旧布把水缸的裂缝暂时堵上。
做完这些她走到院子里,绕着自己家房前屋后转了一圈。
院子后墙的篱笆有一处被人扒开过,几根编在一起的柳条被扯断了,断口还是新鲜地露着浅白色木茬。
她直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望着那损坏的篱笆不知道在想什么。
当天中午她去井台打水的时候,发现家属院里几个婶子看她的目光有点不对劲。
往常碰见她都热络地“小荣小荣”的喊,今天却有一个婶子远远看见她就转身端盆走了,另一个在井台边洗菜的和她打了一个招呼就低下头。
赵婶子不在,荣臻臻心里装着事也没多问,打满水就回了家。
结果傍晚她去后勤供应站换盐的时候,在排队的人群里听见了。
两个她不认识的家属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声音压得不低,字字句句飘进她耳朵里。
“……听说了没有?沈副营长那个媳妇,大着肚子呢还在外头跟人家小伙子拉拉扯扯的。”
“真的假的?沈副营长不是还在养伤吗?”
“有人亲眼看见的,说一大早从医院出来,跟一个年轻技术员站在大门口说了半天话,有说有笑的,末了还一块儿走了几步。”
“乱传的吧,她大着肚子,那个年轻人又不是瞎子……”
那个家属被说得一呛,想了想觉得也对说了一句:“不知道,反正这样传的。”
荣臻臻站在队伍里,心里只感觉无语。
传谣言倒是传好点啊,也不看看自己的肚子……
她没有回头。
等排到她换了盐,面不改色地走出供应站。
等回到家,荣臻臻召唤系统。
【在。】
“孙晨干的?”
【这个得宿主自己来判断了,33只是一个辅助系统】
荣臻臻闭了一下眼睛,只能无奈应下。
“……行。”
她没跟沈聿恒说水缸和篱笆的事。
但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沈聿恒自己从外面回来了,脸色不怎么的好看。
他把拐杖往墙角一靠,在桌边坐下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今天我听见院里有人说闲话。”他声有点闷,筷子搁在碗沿上。
荣臻臻给自己盛了一碗粥,坐到他对面:“嗯,我也听见了。”
沈聿恒抬起头来看她,眉头拧着:“你也听见了?”
“对啊,供应站排队的时候听见的。”
沈聿恒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手放在桌面上攥了攥又松开。他盯着桌面上那道木纹看了几秒,忽然撑着桌子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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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儿?”荣臻臻抬起头。
“出去一趟。”
“你在别蹦哒了,腿还没有好利索。”荣臻臻跟着站起来,伸手拦了他一下。
沈聿恒低头看她,眼底压着一股火:“昨天有人翻咱们家院墙了,我今天早上看院子里篱笆都断了半截,灶房水缸也裂了条缝。荣臻臻,你告诉我,这些事你是不是也全知道?”
荣臻臻被他喊了全名,愣了一下,随即坦然地点了一下头:“知道啊。水缸今早漏水,我拿布堵上了。篱笆也看见了。”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
“你又没问我。”
沈聿恒被她这句话噎得胸口堵了一口气,半天没喘上来。
他盯着她看了好几秒,那双眼睛里又急又气的,最后他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语气缓了些:“……我是你男人。家里出了事你得跟我说。”
荣臻臻这回没顶嘴,点了下头:“知道啦。你先坐下吃饭,吃完饭再说。”
沈聿恒僵了片刻,最后还是拄着拐重新坐了回去。
晚饭吃得比平时安静,碗筷碰撞的声音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吃完了他主动把碗收了,也不让荣臻臻插手,拄着拐一瘸一拐地把锅碗涮干净了。
荣臻臻坐在外屋擦桌子,余光瞥见他在灶房里弯着腰洗碗的背影,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等沈聿恒收拾完从灶房出来,她在桌边坐着等他,开了口:“明天我去找周主任。”
“没事,我自己有法子。”荣臻臻不在意地说。
“你有法子?”沈聿恒偏头问她。
“对啊,再说了老找周主任也不是个办法,就算我们找了最多也就被批评一样还不如让他吃个哑巴亏……”
“你……”沈聿恒还想说点什么。
“好了好了,再别问了我自己有数。我们俩一个瘸子一个孕妇就别争了……”荣臻臻双手撑着下巴,她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了,一定要把这些隐患全都消除了。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灯芯跳了一下,在墙上投出晃动的影子。
荣臻臻打了个哈欠站起来准备回屋,走过沈聿恒身边的时候,他的声音从侧后方传过来,闷闷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执拗。
“以后有事,得第一个跟我说。”
荣臻臻脚步顿了一瞬,没回头。
“知道了。”
这份安稳到了晚上的时候就变了。
荣臻臻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她月份儿大了睡眠不好,一点声响都能吵醒她。
她刚坐起身,就听见隔壁传来“咚咚”的敲墙声。
看来沈聿恒也被吵醒了。
沈聿恒比荣臻臻醒来的更早,常年累月的作战经验,让他晚上有一些风吹草动都能立马醒来。
昨夜是因为吃了药才导致没有听见声响。
荣臻臻也轻轻敲击墙壁回应。
沈聿恒听见荣臻臻回应也就放心了,他轻轻的单脚跳着走到了窗户旁。
靠着月光他能看见自己房屋门口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不知道在门口干什么。
他伤了腿,不然这种情况他完全可以制服。
突然他看见那个人影朝着荣臻臻所在的房屋窗户走了过去。
!
荣臻臻怕热,晚上窗户都会留一个缝儿通风。
沈聿恒心下一惊。
荣臻臻透过月光,看见那人的影子慢慢靠近自己的窗户。她静悄悄地拿出了压在枕头底下的剪刀。
这是她睡不好,听家属院的婶子说压把剪刀会睡得好点,所以特意压在枕头底下的。
她没有穿鞋,慢慢的走到窗户旁边手里死死捏着那把剪刀。
眼看影子到了自己的窗户上,荣臻臻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什么人!”沈聿恒大喊道。
沈聿恒的话落下的一瞬间,那个试图探头进来的脑袋愣了一下。
【宿主!快刺!】
三三的语音在脑海里响起。
“啊!”黑色的夜空里响起了一声痛苦的嚎叫。
这一嗓子半个家属院的灯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