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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崇仁坊有个神奇的玄术师

    第66章崇仁坊有个神奇的玄术师(第1/2页)

    苏墨第二日便被接回了家中。

    苏文赶车,进城开始便不住开心地回答那些关心的问询。

    崇仁坊有个神奇的玄术师不胫而走。

    再加董泽也开始在胡姬酒肆大肆点曲。

    陆夭夭和她的判官笔一夜间名声大振。

    程潜连夜去给她订制了一杆缩小版判官笔。

    与小玉剑并排摆到了档口的桌案上。

    陆夭夭摆摊的第三日。

    崇仁坊东六街巷子,从没有像今日这般热闹过。

    天刚蒙蒙亮,程潜打开侧门时,脚下险些踩到一双脚。

    他低头一看,一个裹着旧棉袄的老婆婆正蹲在门槛外打盹,怀里抱着一只竹篮,里面歪着一只鸡。

    “哎哟!“程潜往后一退,”您这是……“

    老婆婆被惊醒,连忙撑着膝盖站起来。

    “小妇人姓赵,东街拐角卖豆腐的。听街坊说这里新来了一位小神仙,会看各种奇症,我……“

    程潜张了张嘴,转头看向院内。陆夭夭还没起。

    “您先进来坐吧。“程潜把老人让进门,又回头看了一眼巷口——

    巷口外的主街上,已经零零散散站了七八个人。

    巳时三刻,陆夭夭精精神神地晃出来。

    满意地点点头。

    苇棚下摆了三张条凳,坐满了人,没座位的就靠着墙根蹲着。

    见她出来都赶紧站起来伸长了脖子朝她望。

    “小姐,给您茶。“知画把热茶递到她手边。

    陆夭夭抿了一口,扫了一圈排队的人。

    眉心微动。

    丢了鸡的老婆婆、夜夜梦魇的绸缎庄掌柜、孩子突然不说话的木匠。

    总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跟着的行商、还有两个年轻书生——

    其中一个面色发灰,眼窝青黑,一看就是好些天没睡实过。

    “人可真多。“阿纸立在陆夭夭腿边,悄悄数着人头。

    “一、二、三……十九、二十……夭夭,那个欠钱的公子没来。“

    “嗯,他会来的。“

    程潜和石松忙得脚不沾地:”排号,一个一个来。问卦十文,诊病另算。“

    变戏法一样自怀里掏出一大把竹签牌,上面用墨笔写了数字。

    一张张发出去。

    人群骚动了一会,马上就安静下去。

    昀白小声嘀咕,“程潜这家伙还真是个人才,本来小爷还想着要不要出来帮忙。”

    陆夭夭偷笑。

    “你还是别出来了,现在这情形,你出来人们还不够看你的。”

    昀白傲娇,“哼,没办法,谁让小爷长得好!”

    玄清就是在这个时候溜达进来的。

    他照旧穿着道袍,挎着他的百宝箱,一手拎着桃木剑。

    若是再举个幌子,人家都要以为他是个游方道士了。

    他大摇大摆地从巷口走进来,一见苇棚前排了二十几号人的时候,脚步不由一顿。

    生意这么好!

    “沈勘察。“他凑到陆夭夭身边,压低声音,”……王爷派老道来帮忙。“

    陆夭夭立刻笑眯了眼。

    她还以为聚宝阁丢给她大金饼就不打算插手了呢。

    连忙招呼知画她们给安排座位。

    “您坐,我跟您学学。“

    玄清眯着眼睛看了她几眼,确定她是真心的。

    顿时高兴起来。

    撩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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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号,赵家婆婆。“知秋唱号。

    陆夭夭拉过老婆婆的手,搭了脉,上下打量了一番,又看了一眼竹篮……里面的鸡。

    “鸡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消化不了。”她松开手,让阿纸取了三张驱邪符。

    “一张回去烧了,和着两勺菜籽油灌下去,揉揉嗉子就行了。“

    “您家里还剩下的两只鸡,明儿也会如此,您照这样做就行了。”

    赵婆婆半信半疑,可这小神仙说中她家里还有两只鸡。

    最后看看后边排长龙的队伍,犹豫着走了。

    “二号,付掌柜。“

    绸缎庄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面色蜡黄,眼下一片青黑。

    他坐下就搓着手臂:“大师,我连日做噩梦,总梦见自己走在一个黑漆漆的院子里,前面有人在喊我,我越走越近……然后就被吓醒了。“

    陆夭夭看了一眼他的眉心。

    命灯黯淡,但还没到熄灭的地步。

    转头看了眼玄清。

    玄清也看出来了。

    “你最近去过聚宝阁吗?“

    王掌柜一愣:“……三个月前,我去那儿买过一匹料子。“

    “三个月前?“

    “对,给我女儿置办嫁妆用的。“

    陆夭夭没再多问,提笔画了一道安神符,折成三角递给他。

    “放枕下,七日后若还做噩梦,再来找我。“

    王掌柜千恩万谢地走了。

    玄清在旁边记了一笔,低声对陆夭夭说:“他眉心有阴气,但不多,应该只是沾了边。“

    陆夭夭点头:“下一个。“

    前面十几个都还算顺利,有真有假。

    一个年轻货郎说自己被狐狸精缠上了。

    玄清张嘴就揭穿了他。

    “你那是酒喝多了伤肝,少去胡姬酒肆就行了。“

    货郎红着脸气乎乎跑了。

    一个抱着婴孩的妇人哭诉孩子整夜啼哭不止。

    陆夭夭看了看两眼无神的孩子,又看看孩子手腕上的红绳,随手划断了红绳。

    又让昀白按妇人说的地址跑去看了看。

    发现是床头摆了一件从聚宝阁流出的旧铜器。

    虽然是聚宝阁淘汰了的,上面残留的阴煞还是让小儿受了惊。

    “大嫂家中有个旧铜制小玩具,我让人陪你去取来,我替你净化一番吧。”

    知秋随着妇人取回那个小玩具。

    陆夭夭给了张净宅符。

    昀白已经偷偷将小孩身上沾的秽气抽走。

    塞给了阿纸当零食。

    小孩子立时就精神起来,不肯再躺着。

    不停折腾着要立起来抓一旁的阿纸玩。

    排队的人一阵惊呼。

    更是对自己要问的事情多了几分期待。

    玄清:……

    一时有些分不清谁跟谁学……

    “二十二号,张木匠。“

    张木匠面色发青,嘴唇四周都是干裂的血泡痂。

    怀里抱着一张旧棉被卷。

    进门就局促地站在苇棚下。

    嘴唇翕动几下也没说出一句整话。

    “先坐吧。“陆夭夭指了指面前的条凳。

    张木匠坐下来,把棉被卷放在膝上,掀开一角。

    里面躺着一个小小的、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孩子。

    看上去三四岁模样,闭着眼,呼吸浅得几乎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