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狗洞尽头(第1/2页)
谢玉城怒气冲冲从谢庄主院里出来,摔门声震天响
“你个臭小……丫头,等送走参赛者,看我怎么收拾你!”
谢庄主将一个名贵摆件朝着谢玉城的后背砸来,吹胡子瞪眼。
谢玉城耳尖一动,身子往一边微侧,脚步不停,任由摆件在地上化成碎瓷。
踟蹰片刻,她转道去了谢玉笙的院子,守在门外的依旧是丫鬟绘心。
她双手于腹部交叠,上前一步拦在谢玉城面前,笑得像个假人:
“二小姐,大小姐刚歇下……”
“闭嘴吧你。”
谢玉城按着她的嘴巴往后推:
“我不计较你上次给我一闷棍的事,你还敢凑上前来蹦跶?”
绘心垂眸,语气不卑不亢:
“奴婢也是听命行事。”
谢玉城不搭理她,径直推开门走进去,伸手撩开帐帘:
“姐。”
“干什么?”
谢玉笙睡眼惺忪,抬袖把枕下露出个角的话本子盖住,不满地看着他
“你最好是真的有事!”
“没事我找你干什么?”
谢玉城拎起裙摆坐到床上:
“有没有法子让楚然欠咱们个人情?”
“谁?楚然?你疯了不成?”
谢玉笙难掩诧异:
“你是不是忘了,楚然俩侄子在咱庄上一死一失踪?他不硬逼着我们交出完整的人就阿弥陀佛了,你还想让他欠你人情?”
“可我看他对楚家那俩兄弟也没多上心……”
“楚然本就不属擅于在面上撕破脸的人,但你细看,那一拨拨在庄里四处搜寻的人可是半点面子没给咱庄留。”
她鄙夷地上下打量着谢玉城:
“咱爹的面子他都不给,你算哪盘菜?”
谢玉城:“……”
“我知道,所以我才问有没有其他法子啊?”
谢玉笙默了默:
“有倒是有——你把楚临岳找出来。”
“这是为何?那死去的楚掠风——”
“他不重要,其他的你先别管。”
谢玉笙说得口干舌燥,喝了几口茶开始赶人:
“你若有能耐,便去把楚临岳找出来,也算是为咱庄里增添一份和楚然谈判的筹码。”
谢玉城若有所思站在紧闭的门外,紧了紧拳头,大步离开。
“夏夏,你记不记得杨钦说有人绑走了他和庄延安?”
人未到,声先至。
谢玉城跨进门来:
“还有那个倒霉蛋靳柯。”
宋尽夏点点头,张嘴无声问她怎么了。
“我怀疑绑走他们的人就是楚临岳,但我的人在那地方没找到楚临岳和庄延安。”
宋尽夏歪了歪头,不解地看着她。
“瞧我这脑子。”
她拍了拍头:
“我姐说,找到楚临岳或许能让楚然欠我个人情。”
宋尽夏惊喜地张了张嘴,忙写下:
关押他们的地方在哪?
“得出庄,城外不远处。”
她按住宋尽夏:
“你就安稳躺着吧。都过了这么多天,线索只怕不剩多少,我去去就回。”
送走谢玉城,还来不及躺下,心口忽地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像是有把钝刀在一下下剜她的肉。
宋尽夏手指死死抓着胸口的衣襟,疼得弯下了腰。她双膝磕在地上,身体紧绷,一手紧紧扣着桌沿防止身体往下掉。
仅片刻功夫,那深入骨髓的痛意骤然散去,轻松下来的瞬间,她浑身一个激灵。她脱力跌坐在地,抬手擦了擦沁满汗珠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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蚀骨的痛意,来得快去得也快。她松开手,感受着心口的跳动,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一个圆物——
是陶也给的小黑球。
——
屋外的燕枝将宋尽夏痛苦不堪的样子收入眼底,正欲进屋,忽地见她刹那恢复常态。
若不是瞥见宋尽夏额角未干的汗珠,她几乎要以为这是宋尽夏发现了她,故意演这出引她现身。
她看见宋尽夏摩挲了几下小黑球,在她无比期待的目光中将小黑球塞进了怀里。
“啧……”
燕枝靠在树干上,眼神直勾勾的盯住宋尽夏:
“直接抢过来不就完了,何必非要等她同意?”
嘴上是这么说的,却没有多余的动作。
——
趁着夜色潜入楚然院子的陶也,脚刚落地便闻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异香——似花香,似果香,又夹杂着丝丝缕缕难以分辨的木质香与清冽的雪松气……
反正是很复杂的味道,或许传出这些味道的并不止一种东西。
院落四周站着几个守卫,神态懒散,姿态随意,下盘却扎实,手中的剑也不曾偏移半分。
陶也淡淡瞥了眼便移开视线,循着那缕时有时无的淡香寻去。
院落最不起眼的柴房门窗半开,全无防备之意,但那缕异香正是从这里渗出来的。
陶也贴近窗缝竖耳倾听——
屋内没人,但不远处有两个心跳。
他轻轻推开门,适应了黑暗才一步步往里走。
柴房空得厉害,除了墙角位置堆着几捆干柴,没有任何东西。
陶也将干柴一一挪开,霎时露出一个须得弯腰方能进入的闭合小门。
折扇在掌心轻叩两下,“唰”地弹出一柄薄刃。他将刃尖塞入门缝,轻巧地拨弄数下。
只听“咔哒”一声,小门往外弹开几寸。他满意地收拢折扇,举着微弱的火折子,弯腰撩起下摆,走了进去。
约莫走了半炷香,逼仄的甬道忽地开阔,足以容四人并肩而立。对面一道石门,浓郁的香味从黑洞洞的通道深处涌来,不遗余力地引诱着他步步深入。
陶也皱了皱眉,离得远还不觉得如何,离得近了,几种香味厚重地混杂在一起,隐隐泛出一股腥味。
他屏息凝神放轻脚步踏入黑暗中。
前方有束光投下来,他呼吸骤停,脚步放得更轻。
甬道尽头竟豁然开朗,现出一座院落。
陶也转头再看,刚刚出来的地方赫然就是这个院子的狗洞!
“……”
无语片刻,他这才打量起四周。屋内黑漆漆的,似是没人。
与之并列的还有四座规模不小的院子,唯有最远处的一座亮着烛火。
五座院子被一片梅林环抱其中,风过处,粉白花瓣飘飘洒洒。远处是一长排屋脊的剪影。
他眯了眯眼,这地方的名字呼之欲出——
禁园。
“难怪选在这地方。”
陶也笑容玩味,猛嗅了口弥漫在禁园上空的独特花香,通道带出来那点复杂的味道消弭无形。
他随手接住一朵落梅,在指尖轻捻出汁水,步子笃定地往亮灯的那座院子走去。
房门没上锁,陶也在纷杂的梅花味里极力捕捉那一丝被压下的味道,最终抬脚往主屋走。
主屋一左一右开着两道拱形门,他二话不说选了左侧那道虚掩的,谁知穿行十一道门后,竟始终未能走到尽头,每一间屋都如同复刻般一致。
周遭安静的落针可闻,唯有窗外簌簌风声,陶也眉心微皱,上前推开窗。
“左边,右边,左边,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