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衡宴看着陆朝辞回答起她的疑问：
“戚凛对复雍会知道的不多，他曾经也跟先皇打探过。但是，先皇没有跟他多说，只是告诉他，知道的越多，死得越惨。”
“他只要服侍好先皇，让他安度晚年，等复雍会的事成后，北境这块地界就独属于他戚凛的，他可以在北境自立为王。”
陆朝辞听完萧衡宴的话，脸上疑惑之色更重：“王爷会不会先皇在太祖还在时，就暗中跟复雍会的人有了联系。”
她顿了下，“这复雍会说白了就是前朝余孽，而当年宸王萧时懿就是死在前朝余孽手中，宸王死后，就是承泽太子疯病去世。”
“那时候的，唯一获利者只有先皇。”
陆朝辞说完心中的猜想，屋内安静下来。
萧衡宴喉间微沉：“你猜的或许没错。这事先不急，等我明晚去地图中的位置探查后再说，说不定能揭穿我们心中的疑惑了。”
陆朝辞点了点头，她站起身道：“王爷快去洗漱，我们早点休息。”
“好。”萧衡宴握着陆朝辞的手，往屋内走去。
……
次日清晨，呼啸的寒风停了，阳光穿透云层，铺洒在院子里。
萧衡宴与陆朝辞一同用过早膳便出了门。
陆朝辞送他到院门口，转身回了屋里，坐在窗前喝着陈大夫送来的果茶。
汀兰从外头进来：“王妃，让奴婢打听周家的事，打听清楚了。”
陆朝辞放下茶盏：“说说吧。”
汀兰立在一旁：“说起来周家能起家，还是跟林家有关的。”
“周家祖传的是做皮毛和药材生意的，不过一直就只在北境境内打转，后来还是林老太爷奉皇命，来打通南北商路。结识了周家老太爷，因此在林老太爷的扶持下，周家将家中的皮毛和药材送出了北境，产业才开始慢慢铺大，周家在北境才有了一席之地。”
“后来林老太爷辞去皇商的位置后，周家也开始走下坡路了，不过在北境还是比普通商户有地位些。”
陆朝辞：“周家如今是谁在主事？”
汀兰：“如今，是周家三爷在主事，不过周三爷没有子嗣，周家大房的三公子周浩，一直跟在周三爷身边处理一些家中生意？”
“三房主事，但没有子嗣？”陆朝辞疑惑。
汀兰：“好像听说是周三夫人身子骨不好，周三爷敬重妻子，不肯纳妾。”
陆朝辞听完，指尖在杯沿上停了一瞬。
世间富贵人家，少有不纳妾延嗣的。尤其周家是商户世家，最重传承，周三爷身居主位，手握周家大半产业，竟能因妻子身子不好，难有孕，而不纳妾，着实少见。
“倒是个重情的人。”她轻声感慨一句。
汀兰蹙了蹙眉：“那周三夫人也是个可怜人。奴婢听说，她本是魏将军嫡长女，但因从小在南边长大，跟家人不熟。长大后归家，魏将军夫妇都偏心在身边长大的次女，就连送她归家的未婚夫都移情别恋到她妹妹身上。”
“魏大小姐被退婚，又不得父母喜爱，很快就传出了许多不好的流言，就这么一直被耽搁到年纪大了，差点就要被送去做姑子了，还好出去行商的周三爷归家，对魏大小姐一见钟情，不顾世人对魏大小姐的看法，将魏大小姐娶了回家。”
陆朝辞静静听着，心头莫名浮起一丝说不出的怪异。
整件事听着是一段难得的佳话，可她心底偏偏觉得有些别扭，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道不明缘由，抓不住半点头绪。
她轻轻摇了摇头，压下心中的杂念。这毕竟是别人家的内宅私事，轮不到她置喙。
她抬眸看向汀兰，转而问道：“周家大房的三公子周浩呢？他年纪看着不小，为何至今还未曾婚配？”
汀兰道：“周三公子自小瞧着周三老爷夫妇鹣鲽情深，便放话，日后也要寻一位容貌和才情都出众的姑娘，与未来的夫人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些年他都没能遇上合心意的，一晃便耽搁到如今的年纪。”
陆朝辞脑海中浮现出前日在府门口见过的周浩。
生的眉目周正，模样不算难看，只是与晚漪站在一起，似乎有些逊色。
这时，门外传来佩兰的声音：“王妃，晚漪小姐来了。”
陆朝辞坐直身子：“快请进。”
林晚漪手里提着食盒走了进来，笑道：
“表姐，我拿了些新试出来的千层糕点，你尝尝。”
说着，林晚漪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将一碟一碟新式糕点取了出来。
她把碟子推到陆朝辞跟前，得意道：
“表姐你快尝尝，这些都是照着你先前给我的方子反复调试做出的。前前后后我让厨娘试做了数百份。”
“微澜、锦瑟她们都挨个尝过，都说滋味不错。可我总觉得还差些火候，今日的又微调了用料，我觉着这一回的口感才是最绝的。”
陆朝辞拿起一块千层酥饼细细尝着，外皮酥脆，内里却松软绵密，甜而不腻。
林晚漪双手杵在桌上，撑着下巴，一脸惬意地看着陆朝辞品尝糕点。
“表姐，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陆朝辞咬下一小口，慢慢嚼完咽下：“很不错，果泥馅的清润甘甜，干果馅的酥脆。酥皮也做得恰到好处，没想到这方子真被你做出来了。”
林晚漪开心道：“我就说今日的最成功！”
“真不知海外是何等盛况，竟能产出这般新奇别致的点心。前些日子我们反复试味的时候，微澜还念叨，等顾大表哥闲下来，定要让他带自己去一趟海外，看看海外还有哪些稀奇玩意和吃食。”
陆朝辞脸上掠过一丝笑意，只怕微澜真去了海外，会失望。毕竟这些食材方子，并不是真的来自海外。
而是出自萧衡宴口中的千年后，像火锅那些可以直接做出来。但糕点这般，萧衡宴在千年后也吃得不多，不过是见得多了些，只能跟她简单描述下样式和口味。
好在她早年居于宫中时，皇后时常胃口寡淡，偏爱甜食，她便常常泡在御膳房，同御厨一同钻研各式点心，久而久之练就一手调配糕点的本事。
她便结合当下现有的食材反复琢磨，才写下这份方子。
没想到晚漪竟然带着厨娘做出来了。等晚点萧衡宴回来，定然让他尝尝，这味道和千年后的，有没有差别。
陆朝辞这般想着，收回思绪，看向眼前已经走出阴霾的林晚漪，浅笑着问道：
“晚漪，我听说你最近跟周三公子走得比较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