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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观影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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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耻至极!”

    一位宗亲大臣终于忍不住了,猛地站出来,指着天幕的手指都在发抖。

    “这、这是诈!这是诈啊!”

    “大阿哥是嫡长子,是储君!他怎么能……怎么能对付自家宗亲!”

    他气得胡子都在抖,全然忘了方才自己还在心里为永晞站队叫好。

    天幕下其他几位宗亲大臣,此刻也纷纷变了脸色。

    因为天幕上那些被抄家夺爵的人里,有不少,他们认得。

    太认得了。

    那是他们自家的后人。

    那是他们这一脉的子孙。

    方才他们还在为永晞欢呼,还在想着永晞登基后如何清算那些女官,如何将新政连根拔起。

    可一转眼,被清算的,竟成了他们自己家。

    这谁受得了?

    他们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可天幕上的画面清清楚楚,那些密信,那些反击,那些被拿下的宗亲大臣,桩桩件件,全是铁证。

    天幕上的人没想到,天幕下的人也没想到。

    谁能想到,两个人是在装模作样?

    谁能想到,那所谓的党争,从头到尾就是一场做给别人看的戏?

    两个半大的孩子,一明一暗,硬是把满朝的老狐狸,全都装进了套子里。

    一些宗亲大臣认出了天幕上那些被抄的府邸。

    那是他们自家的产业,被抄家夺爵的,是他们的子孙。

    他们脸色变了又变,目光开始不自觉地在众阿哥身上徘徊。

    然后,又忍不住地看向了龙椅上的康熙。

    那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怀疑。

    永晞和永宁是假的争斗,那这几位阿哥之间呢?

    大阿哥和太子,八阿哥和四阿哥,他们之间的那些明争暗斗,会不会也是假的?

    也是做戏?也是骗他们这些人的?

    一想到自己可能被当作棋子耍了这么多年,一些宗亲大臣的后背就一阵阵地发凉。

    康熙自然是发现了他们的小动作。

    他的嘴角忍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他现在是有些理解之前胤禛的那种感受了。

    那种明知道跟自己没关系,可众人都拿怀疑的目光盯着你的感觉。

    确实难受。

    而且这怀疑还不太好解释。

    解释什么呢?

    解释他的这些儿子们,是真的在斗?

    还是解释他们斗得还不够真?

    这话怎么说都别扭。

    他板着一张脸,目光平直地望着前方,硬生生地屏蔽了那些投过来的视线。

    那副“朕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落在旁人眼里,竟显出几分少见的僵硬。

    而胤禔站在丹陛下方,将那些宗亲大臣的怀疑、康熙的尴尬,尽收眼底。

    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幸灾乐祸。

    他偷偷瞥了一眼康熙,在心里啧啧了两声。

    皇阿玛啊皇阿玛,您也有今天。

    平日里您老人家坐在上头,看着我们这些儿子为了那把椅子争来争去,心里头不知道笑了多少回。

    如今好了,轮到您自己被架在火上烤了。

    这滋味如何?

    他又把目光投向那些面色难看的宗亲大臣,心里的乐呵劲儿更足了。

    这些人平日里仗着皇亲的身份,在朝中横行霸道,连他都不怎么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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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看到自己的后人被天幕上的永晞永宁收拾了,心里怕是比吃了黄连还苦。

    活该。

    胤禔低下头,将嘴角那点压不住的笑意藏进了袖子里。

    然而,更令那些大臣们心梗的一幕,还在后头。

    一转眼,兄妹二人便到了十五岁。

    天幕上,弘历在早朝之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颁布了一道旨意。

    他要立太子。

    准确地说是要立太女。

    而太女是谁,自然不必多说。

    消息一出,殿内一片哗然。

    有几位老臣当场就要跪下死谏,可还没等他们膝盖挨到地砖,便被弘历一个眼神扫过去,生生钉在了原地。

    “朕意已决。永宁聪慧勤勉,胸有丘壑,可为储君。尔等不必多言。”

    就这样,永宁被册封为皇太女。

    天幕下的众大臣看到这里,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们自认为的皇家储位争斗,在永晞和永宁身上,竟然连一星半点的影子都看不到。

    没有猜忌,没有提防,没有兄弟阋墙,没有骨肉相残。

    永晞在永宁的册封大典上,看着妹妹走完整个流程,眼中非但没有半分不甘,还满是自豪。

    可更让他们心梗的,还在后头。

    就在永宁的册封大典结束之后,永晞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他主动找到了弘历,请求离京。

    他说:“永宁的新政虽好,可到了地方上,难免水土不服。儿子这个做哥哥的,自然是要替妹妹把路给铺平的。”

    弘历看着他,半晌没有答话。

    永晞又笑了一下,补了一句:“再说了,儿臣在京城也待不住。您也知道,儿臣从小就不爱闷在宫里。让儿臣去地方上走走,比让儿臣坐在书房里看折子,强了不止百倍。”

    弘历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天幕下,那些原本还指望着永晞能够“争一争”的大臣们,看到这里,彻底死了心。

    天幕上的画面一帧一帧地流转。

    女官政策在弘历和永宁的推动下,越来越好。

    女官的人数也越来越多,从京城到地方,从六部到州县,到处都能看到女子的身影。

    她们有的在衙署里坐堂理事,有的在乡间清丈田亩,有的在渡口管理漕运,有的在书院教习学子。

    她们穿着官服,佩着印绶,站在本该属于男人的位置上,将一桩桩差事办得漂漂亮亮。

    而更让天幕下那些老臣们不能接受的是,随着女官越来越多,女子们渐渐地都不肯嫁人了。

    不,准确地说,是不肯嫁出去。

    她们不再像从前那样,到了年纪就乖乖上花轿,嫁进夫家,相夫教子,了此一生。

    她们开始招赘。

    上门女婿,入了女方的门,生了孩子随母姓,家业由女儿继承。

    这世道,像是翻了个个儿。

    “胡闹啊!”

    一位老臣终于忍不住了,猛地站出来,指着天幕,气得胡子都在抖:“这、这成何体统!女子不嫁,男子入赘,这是要颠倒阴阳,乱了纲常!”

    “自古以来,男娶女嫁,天经地义!哪有女子招赘的道理!”

    “这新政再这么搞下去,天下非得大乱不可!”

    骂声此起彼伏,一个比一个激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