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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向段书雩,后者果然反应迅速,神色一凛,手腕翻转,剑锋扬起,树枝被干脆利落地劈断,但剑势却依旧强劲,闪电般地刺向厉酬风。

    剑尖笔直点向厉酬风的眉心,厉酬风已经感到凛冽的寒意,刷地后退,段书雩紧逼不舍,剑尖骤然停在眉心一寸之隔,段书雩定住,厉酬风正在惊异,段书雩身子摇晃一下,整个人毫无预兆地往地上倒去,手一松,当地一声,长剑落在地上。

    在倒地之前,厉酬风接住了他,段书雩已经筋疲力竭,浑身都被汗水湿透,呼出的气息滚烫得吓人,他已经烧得神志不清,他没有认出厉酬风,他痛苦地皱紧眉头,眼神涣散,瞳孔里映出夜空里的圆月和落叶,发出含糊不清的哭喊:“……哥哥……不要……”

    厉酬风急忙把段书雩抱回房间,吩咐已经被惊醒的下人准备热水、衣物和伤药,当他在给段书雩清理伤口的时候,也许是因为疼痛,段书雩短暂地清醒过一回。

    盆里的水已经被鲜血染红,厉酬风正要起身去换水,手腕突然被死死攥住,他诧异低头,段书雩正恶狠狠地盯着他,沉重地喘夕着,威胁道:“你要是敢走,我就杀了你。”

    其实他这样虚弱的惨状,任何威胁都不足为惧,但厉酬风还是重新坐下了,段书雩还是不信他,不肯松开他的手,厉酬风也就由着他,尽管多有不便,在下人的帮助下,还是重新帮他包扎好了伤口。

    在厉酬风温柔的目光注视下,段书雩渐渐又感到疲惫,不知不觉又昏睡了过去,厉酬风察觉到手腕上的力量松了,可他还是没有动。

    段书雩第二天醒来时,第一眼见到的便是趴在床榻边睡着的厉酬风,他愣了愣,下一刻便注意到了两人交握的手,现在的姿势,明明是厉酬风握着他。

    厉酬风很快也醒了过来,他没有注意到这点,他急着去摸段书雩的额头,发觉温度已经降了下来,神色欣喜,段书雩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下人送了汤药和清粥过来,厉酬风喂他,段书雩异乎寻常地乖顺,厉酬风给他的伤口上药,问他疼不疼,段书雩面色惨白,颈上青筋扭曲,却只是摇头。

    等厉酬风忙完了,他让段书雩重新躺下休息,但段书雩拒绝了,问:“你是不是有事要问我?”

    厉酬风一怔,犹豫片刻,才道:“等你伤好了再说吧。”

    段书雩恹恹地靠坐在枕头上,神色平静:“你问吧。”

    他显然是做好了准备,厉酬风也不再迟疑:“你有一个哥哥?”

    段书雩像是觉得可笑,道:“没有人一生下来就是杀手,我也曾经有过家,有过父母,有过哥哥。”

    厉酬风立刻便觉得自己说错了话,他想起之前段书雩化名余书时,曾经说过的那些身世,也许并不全是谎言,他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你听说过蓼南谷吗?”

    厉酬风摇摇头,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地方。

    段书雩露出有些凄凉有些嘲讽的笑意,他自顾自地说下去:“蓼南谷段家,当年在江湖上也算是积累了一点名声,我的……爹娘……”

    说到这两字时他的声调有些怪异,段书雩顿了顿,才道:“他们曾是江湖上成名的侠侣,而我的哥哥,那时所有人都说他是不世出的天才,天资卓绝,骨骼清奇,琴棋书画骑射礼乐,一点即通,可唯独对习武兴致缺缺,他太聪明太骄傲了,觉得以武服人不过是恃强凌弱,世上有很多东西都比武力好用,比如智慧、权力、金钱、名利,而这些对他,不过信手拈来。”

    提起哥哥,段书雩眼中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深深的悲痛和怀念之色。

    “哥哥不爱习武,爹娘让他学了一点防身的功夫,也就算了。爹娘事务繁忙,有时他们出远门,一个月都见不到他们,是哥哥一直陪着我,他去哪里都带着我,教我写字念诗、讲故事给我听,教我吹笛、下棋……以前他们总说哥哥聪慧,我还觉得不服气,总想着赢他一局棋,可……我从来没有赢过他……”

    “哥哥从很小的时候便对金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