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你是驱魔人还是我是驱魔人？
他的声音很大，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陈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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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伊勒神父那张理直气壮的脸，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伊勒神父被他笑得心里发毛。
「你笑什么？」
陈元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感慨。
「所以说，伊勒神父，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的事情，没想到你居然选中了飞行。」
伊勒神父：」
」
他盯着陈元那张笑得意味深长的脸，忽然感觉大事不妙。
「陈，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元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头，看了看天边那轮即将落下的夕阳，又看了看伊勒神父。
然后他伸出手，指了指远处教堂的尖顶。
「伊勒神父，你说，如果我现在让你飞起来，你是不是就相信我了？」
伊勒神父：」
」
他看着陈元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心里那种不妙的感觉像潮水一样往上涌。
五分钟后。
风在耳边呼啸。
伊勒神父颤颤巍巍地站在教堂尖顶旁边一块勉强能落脚的地方，双腿打着摆子，两只手死死扒着身边的石墙，指节都发白了。
他往下看了一眼。
教堂前的广场变成了火柴盒大小，路上的行人像蚂蚁一样在爬。
伊勒神父的脑袋「嗡」地一声，血压直接拉满。
「陈——！！」
他的声音在风中飘散，格外的大。
「快带我下去！！」
他扭过头，看向陈元。
那个年轻人正站在他旁边，双手背在身后，一脸云淡风轻，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最离谱的是，他脑袋上戴着一顶纸帽子。
就是用报纸折的那种，小学生手工课做的那种。
伊勒神父盯着那顶纸帽子，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刚才就是陈元把这顶破帽子扣在头上，然后他整个人就飘起来了。
像气球一样。
飘了几十米高，直接落到教堂尖顶上。
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最主要是还带上了他！
「该死的！」
伊勒神父的声音都劈叉了。
「快带我下去！！」
陈元面带笑意，往前迈了一步。
伊勒神父吓得一哆嗦，以为他要跳下去。
结果陈元只是伸手揽住他的腰。
「别怕，伊勒神父。」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
伊勒神父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眼前景物飞速上升。
不对，是下降。
广场在变大，行人在变大，教堂的门越来越近。
他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两秒后。
双脚落在实地上。
伊勒神父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陈元眼疾手快扶住他，他才没当场给教堂磕一个。
「呼——呼伊勒神父大口喘着气，扶着陈元的胳膊，脸色白得像纸。
缓了足足三十秒，他终于回过神来。
然后他抬起头，狠狠瞪了陈元一眼。
「你知不知道我是个老人家？！居然还跟我开这样的玩笑？！」
陈元一脸无辜地眨眨眼。
「伊勒神父，明明是你自己选的。」
他摊了摊手。
「你说「除非让我飞起来」，我现在可是让你飞起来了。」
伊勒神父：
」
」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然后又张开。
最后他抬起手，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这张该死的嘴！！
陈元看着他这副模样，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伊勒神父。」
他的语气变得正经起来，目光直视着老神父的眼睛。
「实不相瞒，我除了是一名神父，背地里还是一名驱魔人。」
伊勒神父愣了一下。
「隶属于一个叫光明之剑的组织。」
陈元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光明之剑承担着打击恶魔的职责，在神父对付不了那些强大的恶魔甚至是魔鬼时，我们就会出手。」
伊勒神父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其实他已经相信了陈元的说法。
毕竟双腿现在还打着颤，心脏还在狂跳，刚才飞起来的感觉太真实了，不是幻觉。
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怎么没听过这个机构？」
陈元的神情变得更加肃穆。
「驱魔人都是行走在黑暗的人。」
他的目光看向远方，像是在回忆什么。
「整个教会知道我们存在的，现在大多都已经进了坟墓。」
「为什么？」
「因为现代科技文明的发达，又或许是地狱的因素，恶魔的活跃度降低了很多。」
陈元叹了口气。
「这导致我们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但我们还要生活。」
他顿了顿。
「所以我的队友们有的选择当优步司机，有的选择去打NBA，做什么的都有。」
伊勒神父：
」
」
他的表情变得很精彩。
优步司机？
NBA？
「你的选择是来当神父了？」
「对。」
陈元点点头。
「找个地方养老，顺便发挥余热。」
伊勒神父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
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养什么老？
「我不是不相信你。」
他斟酌着措辞。
「主要你是一个亚裔...」
陈元一脸正气地抬起头。
「实不相瞒，我其实已经128岁了，很早就来到了华盛顿。」
伊勒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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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陈元那张年轻的脸，那张信誓旦旦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128岁？
你他妈骗鬼呢？
但他刚才确实飞起来了。
所以...也许...可能...是真的？
陈元没给他继续思考的机会。
「好了，伊勒。」
他非常自然地转换了称呼，从「伊勒神父」变成了「伊勒」。
「现在我需要你带我去一趟华盛顿教区的图书馆。」
「去那做什么？」
伊勒神父还没从冲击中回过神来。
「我需要看一看驱魔仪式怎么进行。」
伊勒神父：「.
」
他又愣住了。
「你不是驱魔人吗？怎么会不知道驱魔仪式怎么进行？」
陈元面不改色。
「每个恶魔都有对应的驱魔仪式。」
「如果稍有差错，不但不能把它赶走，还会让它变得更强大。」
「真的假的？」
伊勒神父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当然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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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元理直气壮地反问道。
「你是驱魔人还是我是驱魔人？」
伊勒神父被噎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