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鸣人
一乐拉面店，傍晚。
夕阳透过布帘的缝隙洒进来，在木质柜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豚骨汤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店里，混着葱花的清新和叉烧的油脂香，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青羽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碗豚骨拉面，热气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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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一口都没吃。
只是盯着那碗面发呆。
「青羽——！面要坨了哦！」
一个响亮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青羽回过神，转头就看到漩涡鸣人那张灿烂的笑脸凑在面前，几乎要贴上他的鼻子。
「哇！」青羽下意识往后仰，「鸣人你干嘛？！」
「嘿嘿~」鸣人缩回去，在他旁边坐下，「叫你半天了，你都没反应。想什么呢？」
青羽愣了愣，然后摇头：「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累？」鸣人眨眨眼，「你最近不是没任务吗？我听鹿丸说的。」
青羽沉默了。
他确实没任务。灭族之后，三代让他「休息调整」，实际上是被变相软禁在村子里。
每天除了训练，就是被根组织的人暗中盯着。
但这种事，不能跟鸣人说。
「训练太狠了。」他随口编了个理由，「最近在练新术。」
「新术？！」鸣人眼睛亮了，「什么新术？厉害吗？能教我吗？」
青羽嘴角抽了抽：「你先把多重影分身练好吧。」
「我已经练好了！」鸣人一脸骄傲，「我现在能分一百个！」
「那是你查克拉多，不是技术好————」
两人正说着，布帘又被掀开。
「啊啊~好累好累~」奈良鹿丸打着哈欠走进来，后面跟着抱着一大袋薯片的秋道丁次。
「哟，青羽也在啊。」鹿丸懒洋洋地打了声招呼，在他对面坐下。
丁次则直接坐到他旁边，把薯片往桌上一放，开始咔嚓咔嚓。
青羽看着那袋薯片，问：「你不吃拉面？」
「吃啊。」丁次嘴里塞满薯片，含糊不清地说，「先吃零食开胃。」
青羽：「————」
鹿丸扶额：「你别理他，他就这样。」
手打大叔从后厨探出头：「哟，今天人多啊！老样子？」
「嗯，味噌拉面。」鹿丸说。
「酱油！」鸣人举手。
「我————」丁次想了想，「盐味，多加叉烧！」
手打大叔点点头，缩回去继续忙活。
店里安静了几秒。
鹿丸托着下巴，看向青羽：「你最近怎么样？」
青羽一愣：「什么怎么样？」
「就是————」鹿丸顿了顿，眼神里有一丝复杂，「那件事之后。你还好吗？」
青羽沉默了。
他知道鹿丸在问什么。
宇智波灭族。
一夜之间，三百多人死了，只剩他和佐助。
这事在整个木叶都传遍了，鹿丸不可能不知道。
「————还行。」青羽说，声音很轻。
鹿丸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但那种沉默，比追问更让人难受。
鸣人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认真得多。
「青羽。」
青羽看向他。
鸣人盯着他，那双湛蓝的眼睛里，有一种平时很少见的认真。
「你最近好像————在一个人承受什么。」
青羽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下意识想否认，想说「没有」，想说「你想多了」。
但对上鸣人那双眼睛，那些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泉奈在脑子里轻声说：「这小鬼————直觉够敏锐的。」
扉间也难得开口：「他的感知能力比普通人强，能察觉到查克拉波动之外的东西。」
青羽沉默。
鸣人继续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你好像很难过。」
他挠了挠头，像是在组织语言：「不是那种哭出来的难过，是那种————憋在心里的难过。就像————就像我小时候，一个人坐在秋千上，看着别人都有家人来接，只有我没有的时候那种感觉。」
青羽愣住了。
他没想到鸣人会说出这种话。
那个平时傻乎乎丶只知道吃拉面和恶作剧的鸣人，居然能这么精准地戳中他的内心。
泉奈在脑子里说：「这小子，经历过同样的事。」
扉间补充：「孤儿。被排斥。一个人长大。他能理解你的感受。」
青羽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一「他是承受了太多任务报告吧！」
丁次忽然插嘴，嘴里还塞着薯片，一脸认真。
「我上次交任务报告，写了整整十页，手都酸了。青羽肯定也是！」
鹿丸嘴角抽搐：「丁次，你闭嘴。」
「为什么？我说错了吗？
「你————」
鹿丸扶额，叹了口气。
鸣人则愣了愣，然后「噗」地笑出声。
「哈哈哈！任务报告！丁次你这个笨蛋！」
青羽也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不是装的，是真的被逗笑了。
泉奈在脑子里说：「这胖子，是故意的还是真傻？」
扉间难得幽默：「从行为模式分析，是真傻。但傻得恰到好处。」
笑过之后，气氛轻松了不少。
手打大叔端着面过来，一碗碗摆在他们面前。
「来，慢用~」他笑眯眯地说，「年轻人多吃点，长身体！」
鸣人立刻埋头苦吃，吸溜吸溜的声音响彻整个店。
鹿丸慢条斯理地挑着面，一边吃一边说：「青羽，如果你需要帮忙，随时说。」
青羽看向他。
鹿丸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表情，但眼神认真。
「虽然我嫌麻烦，但朋友的事，还是会管的。」
青羽心里一暖。
「谢了。」
鹿丸点头，继续吃面。
丁次已经把一碗面干掉了大半，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唔唔唔————青羽，下次一起训练！我新学了个体术！」
青羽笑了：「好。」
鸣人抬起头，嘴边还挂着面汤，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那就说定了！明天开始一起训练！然后一起吃拉面！然后再训练！再吃拉面！」
「————你这是训练还是吃拉面？」
「一起！」
青羽看着这三个人，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就是朋友吗？
不用担心他们会害你，不用害怕他们会背叛你，不用一个人扛着所有事。
泉奈在脑子里轻声说：「小子，你遇到了一群不错的人。」
扉间难得同意：「虽然实力还弱，但心性难得。」
青羽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头，开始吃那碗已经有点坨了的面。
但奇怪的是，那碗面，很好吃。
比平时吃的都好吃。
吃完面，四人走出拉面店。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街道上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
丁次打着饱嗝，抱着空了的薯片袋。鹿丸双手插兜，一副随时会睡着的表情。鸣人还在叽叽喳喳地讨论明天的训练计划。
青羽走在最后，看着他们的背影。
泉奈忽然说：「小子。」
「嗯？」
「那个黄毛小鬼，直觉很准。」
青羽沉默。
扉间也说：「他说你一个人在承受什么」，没错。」
青羽没有说话。
他知道。
灭族的真相，止水的托付，南贺之里的幸存者，团藏的监视————这些东西，他确实在一个人扛着。
不能告诉任何人。
但鸣人的那句话，还是让他心里颤了一下。
原来，还有人能看见他。
原来，还有人会关心他。
鸣人忽然回头，冲他挥手：「青羽！快点！明天早上八点，第三训练场！别迟到啊！」
青羽笑了。
「好。」
他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但心里，好像没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