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南贺之里，训练场。
说是「训练场」，其实就是山谷深处一块被清理出来的空地。四周用粗大的木桩围成一圈，地上铺着碎石，立着几个用来练习体术的靶子。
青羽站在空地中央，双手各握着一枚手里剑，盯着面前的木桩发呆。
脑子里，两个声音正在激烈争论。
「砍碎！烧光！封印！」泉奈的声音充满战意，「对付那种打不死的怪物，就得彻底摧毁！把他砍成肉酱，烧成灰，再把灰封印起来！看他还怎么复活！」
扉间的声音冷静得像在念学术论文：「你的方案效率太低。砍碎需要近身，烧光需要时间，封印需要准备。在实战中，飞段不会给你这么多机会。」
「那你说怎么办？」
「用复合忍术配合封印术。」扉间说，「先用水火遁制造高压蒸汽，限制他的行动和视线。然后趁机在他身上施加封印术式，封锁他的查克拉流动。最后，再用高密度火遁彻底焚烧。」
泉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听起来挺复杂。」
「复杂，但有效。」扉间说，「飞段的不死之身，本质上是某种诅咒。诅咒需要查克拉维持。如果能封锁他的查克拉，诅咒的效果就会减弱甚至消失。」
青羽听着两人的争论，头都大了。
「两位老师，」他开口，「能不能统一一下意见？我到底听谁的？」
泉奈和扉间同时沉默。
然后泉奈说：「听我的！」
扉间说：「听我的！」
青羽：
」
他叹了口气，决定折中。
「这样，」他说，「我先把封印术融入水火遁，试试能不能做到在攻击的同时施加封印。」
泉奈哼了一声：「行吧，先试试你的。」
扉间没反对，只是说：「注意查克拉分配。水火遁的消耗本来就大，再加上封印术，对控制力的要求很高。」
青羽点头，开始尝试。
他先结印，在掌心凝聚出一团水火混合查克拉。
蓝色的水属性，红色的火属性，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在他掌心旋转丶交织，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双色球体。
这是他最熟练的「水火轮转」。
然后，他开始尝试在球体内部构建封印术式。
扉间在脑子里指导：「封印术式的核心是锁」的概念。想像你的查克拉是锁链，要困住对方的查克拉。先把锁链的结构在脑海中勾勒出来，再注入到水火球里。」
青羽闭上眼睛，努力想像。
锁链————困住————封·————
掌心的水火球开始不稳定地颤动。
「稳住！」扉间提醒，「水火平衡不能乱！」
青羽咬牙，强行维持着两种查克拉的平衡。
但封印术式的结构太复杂了，他越是努力维持，水火球就颤动得越厉害。
终于「砰！」
一声闷响，水火球炸开，化作一团蒸汽。
青羽被蒸汽扑了一脸，狼狈地后退几步，咳嗽起来。
泉奈在脑子里哈哈大笑：「哈哈哈！小子，你这是想把自己蒸熟吗？」
青羽擦了擦脸，无奈地苦笑。
扉间倒是没笑，只是说：「第一次尝试，失败正常。封印术和水火遁的融合本来就难。你的问题在于一」
「我知道。」青羽打断他，「太着急了。又想维持水火平衡，又想构建封印结构，一心二用，结果两边都没顾上。」
扉间难得赞许：「能自己总结问题，说明有进步。」
泉奈说：「再来再来！反正你查克拉多！」
青羽看了看自己还剩七成的查克拉，点头。
「再来。」
第二次，失败。
第三次，失败。
第四次，还是失败。
第五次————
青羽瘫坐在地上，浑身被蒸汽熏得湿透，查克拉消耗了大半，但一次都没成功。
他仰头望着天空，生无可恋。
「两位老师，你们确定这玩意儿能练成？」
泉奈说：「当然能！我当年练新术，失败上百次是常事。」
扉间说：「从数据统计，你今天的失败率是100%，但每次失败后，水火球的稳定时间都延长了0.3秒。这说明你在进步。」
青羽苦笑。
进步？
好吧，也算进步。
他挣扎着爬起来，准备第六次尝试。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青羽，你在干嘛？」
青羽回头，看到铁火站在训练场边缘，手里拎着一个篮子，满脸好奇。
「训练。」青羽说。
铁火走近，看着地上那些被蒸汽炸出的坑洼，以及青羽湿透的衣服，表情更加好奇。
「训练什么？怎么看起来像在自虐？」
青羽嘴角抽了抽：「你不懂。」
铁火嘿嘿笑了两声，把篮子递过来。
「和也大叔让我给你送饭。说你再不吃饭，就要饿死了。」
青羽接过篮子，打开一看一两个大饭团，几块腌萝卜，还有一条烤鱼。
他确实饿了。
坐在旁边的木桩上，开始吃饭。
铁火蹲在他旁边，看着他吃，忽然问：「青羽，你在练什么？能告诉我吗？」
青羽嚼着饭团，想了想，说：「对付一种打不死的敌人。
2
铁火愣住了。
「打不死？什么意思？」
青羽简单解释了一下飞段的能力。
铁火听完，脸都白了。
「还丶还有这种人？」
青羽点头。
铁火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青羽，我能帮你吗？」
青羽看向他。
铁火挠了挠头，憨厚的脸上带着认真的表情。
「我虽然不强，但可以帮你递东西丶放哨什么的。你一个人练，太辛苦了。」
青羽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温暖的感觉。
「行。」他说，「等我吃完，你帮我扔靶子。」
铁火咧嘴笑了。
「好！」
吃完饭，训练继续。
铁火负责扔那些练习用的木靶，青羽则继续尝试融合封印术和水火遁。
有了铁火帮忙，训练效率确实提高了不少。
至少不用每次失败后自己去捡靶子。
第六次，失败。
第七次，失败。
第八次————
第九次，青羽手中的水火球忽然稳定下来，持续了整整五秒才炸开。
而炸开的同时，靶子上出现了一道淡淡的封印术式痕迹。
虽然只有一秒就消失了，但确实出现了。
青羽愣住了。
泉奈在脑子里惊呼：「成了？！」
扉间冷静分析：「初步成功。封印术式成功融入水火遁，并在攻击时短暂作用于目标。虽然持续时间只有一秒，但证明方向是对的。」
青羽看着自己的手，嘴角慢慢上扬。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铁火在旁边看得莫名其妙。
「青羽，你笑什么？」
青羽看向他，眼睛亮得吓人。
「练成了。」
铁火愣了愣，然后也跟着笑起来。
「真的？太好了！」
他跑过来，用力拍着青羽的肩。
「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行！」
青羽被他拍得龇牙咧嘴，但心里很高兴。
泉奈在脑子里说：「小子，别高兴太早。这才第一步。还需要练到稳定丶熟练丶能在实战中用。」
扉间补充：「而且你的封印术只能维持一秒，飞段那种怪物，一秒不够。至少需要三秒以上，才能彻底封锁他的查克拉。」
青羽点头。
他知道。
这才刚刚开始。
但至少，方向对了。
「继续。」他说。
傍晚，训练场。
青羽瘫坐在地上，浑身湿透，查克拉彻底耗尽。
但他脸上带着笑。
因为最后一次尝试，他的水火遁封印球，成功在靶子上维持了两秒。
两秒。
虽然还不够，但比一秒进步了一倍。
铁火也累得够呛，坐在他旁边，大口喘气。
「青羽，明天还练吗？」
青羽点头。
「练。」
铁火咧嘴笑了。
「那我明天还来帮你。」
青羽看着他，忽然问：「你不累吗？」
铁火想了想，说：「累。但看你练，我觉得我也得变强。万一哪天遇到那种打不死的怪物，不能全靠你。
青羽愣了愣。
然后笑了。
「行。一起练。」
夕阳西沉，把整个山谷镀上一层金色。
两个少年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泉奈在脑子里说：「小子，你遇到了一群不错的人。
」
扉间难得同意：「他们值得你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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