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嘀咕。
兰波闭上眼,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动作,仿佛要把整个房间里的空气,连同那口棺材散发出的、若有似无的陈旧木质和漆料混合的怪味都吸进肺里。
他优雅地放下手中的行李箱,动作轻柔得像在放置一件易碎的古董瓷器。
“……算了。”他睁开眼,眸子里看不出情绪,声音平静无波,“我们先去后院看看那些……奇妙的植物吧?”
他果断转身,步伐稳健地走向楼梯,背影透着一股“眼不见心不烦”的决绝,仿佛多在那口棺材前待一秒,他都会忍不住一个空间压缩把它连同地板一起碾碎。
——
客厅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气味——既有咖啡豆的醇香,又夹杂着一丝烧焦的塑料、雨后青苔以及……某种可疑的化学试剂的味道。
源头正是茶几上那两个空了的、造型扭曲如同抽象艺术品的玻璃杯。
五条悟呈“大”字形瘫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像一条被冲上岸、晒得半干的白化咸鱼。
他脸上盖着一本随手抓来挡光的漫画书,露出的下巴线条绷紧,仿佛在忍受某种巨大的痛苦。
突然,一阵极其不合时宜、充满生活气息的铃声打破了室内的死寂——“咯咯哒!咯咯咯咯哒!!!”
——竟然是一群母鸡下蛋的欢快大合唱。
无名原本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实验体”的反应,此刻也不由得被这过于接地气的铃声吸引了目光,血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奇。
五条悟这品味,还真是……独树一帜。
一秒,两秒……沙发上的“咸鱼”毫无动静。
就在母鸡们叫到第三轮高音时,五条悟猛地抬起一只修长但略显无力的手,“啪”地一下,精准而暴躁地拍在了手机屏幕上,强行掐断了这聒噪的音乐。
世界重归安静。那只手无力地垂落回沙发边缘。
然而,母鸡们的热情岂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几秒钟后,“咯咯哒!咯咯咯咯哒!!!”再次顽强地响彻客厅。
“五条君?”无名好心地提醒,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你的……‘鸡’,好像很执着。”
沙发上的少年发出一声模糊的申银,终于摸索着拿起还在“咯咯”叫的手机,看也没看就划开了接听键,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浓浓的睡意和被强行唤醒的怨气:“……谁?”他的声音,活像被砂纸打磨过喉咙。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些什么。五条悟闭着眼听完,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毫无起伏的:“知道了。”然后干脆利落地再次挂断,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
无名继续维持着撑下巴的姿势,血红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沙发上挺尸的白毛。
大约过了五分钟,空气中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咒力波动了一下,五条悟才像重新充了电的机器人一样,猛地从沙发上坐起身。
他脸上盖着的漫画书滑落,露出了那双此刻写满控诉的、仿佛盛着整个天空的苍蓝色六眼。
少年没戴墨镜,那双眼睛就这么幽怨地、直勾勾地瞪着对面笑容可掬的金发青年:“喂……你是真的想把老子整死,对吧?”声音虽然依旧有点沙,但精神明显恢复了不少。
“突发事件。”五条悟揉了揉自己凌乱的白发,语气疲惫中带着点烦躁,“总监部那群老橘子皮的紧急任务,要老子去保护‘星浆体’。”
“‘星浆体’?”无名歪了歪头,铂金色的长发滑落肩头,这个专属名词显然勾起了他的兴趣,“听起来像是某种……稀有食材?”
“……”五条悟噎了一下,没好气地解释,“是阻止天元那家伙变成怪物的‘容器’!懂吗?容器!”
他努力让解释通俗易懂,“天元大人,一个活了一千多年的老妖怪,用他的结界术罩着整个日本的咒术界,他的存在相当于咒术界的根基。但天元的术式只给他‘不死’,不能阻止他‘进化’。一旦‘进化’完成,他就会大概率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