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到来的、有趣的游戏。
——
五条家。
厚重的障子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书房内陷入一片近乎凝滞的深潭般的寂静。
自从兰波将那个名为“羂索”的存在——其跨越千年的庞大记忆与阴毒谋划——浓缩、提取,并通过奇物投影,如同播放一部浸透了诅咒与污秽的默片般呈现在空气中后,五条悟便再未发出过任何声音。
白发家主深陷在宽大的座椅里,那双足以洞穿世间万物的苍蓝六眼,此刻失去了惯有的神采飞扬与戏谑,只余下冻结的寒冰。
它们死死盯着虚空中早已消散的、由扭曲光影和破碎信息流构成的最后残像,瞳孔深处仿佛有风暴在无声地酝酿、炸裂。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将座椅扶手的硬木捏出裂痕。
兰波靠坐在对面的矮几旁,一手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脸色苍白。
作为信息的“第一接收者”和“解读者”,他承受了最直接、最庞大的精神污染冲击。
那些跨越千年的记忆碎片,充满了阴谋、背叛、人体实眼、非人的扭曲和纯粹的恶意,如同粘稠冰冷的黑泥,曾试图将他拖入无底深渊。
即便此刻,那污秽的余味仍在他识海中翻腾,引发阵阵眩晕和恶心。
他完全理解五条悟此刻的沉默——这绝非一时半刻能梳理清楚的冲击,而是对一个存在根基的颠覆性认知。
“……所以,他的目标真的是老子。”五条悟哑声道。
“毕竟,”兰波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虚弱,他闭了闭眼,仿佛想驱散脑中残留的、令人作呕的画面,“他已经在‘六眼’手里……栽了两次。”
“想要将全部人类都咒灵化……真是疯子。”五条悟快速回忆着这几个月经历的一切,如果不是禅院家的事情让他们遇到了甚尔,把夏油杰留在了横滨,或许他们真的会被那只藏在暗处的、操控着命运丝线的无形之手,一步步推向那个早已设下的、令人绝望的牢笼。
“但是现在这个隐患解除了。”兰波对无名之前的行动有所了解,他甚至还记得无名在交付任务时,曾轻描淡写地许诺过,之后会让他解读那张名为“天元”的光锥作为某种“奖励”。
然而此刻,这个“奖励”的念头只是稍微浮现,兰波的胃部就条件反射般地一阵抽搐。
羂索的记忆已经如同剧毒的络印刻入他的精神,那污秽粘稠、充满非人恶意的信息洪流,让他对任何与咒术界核心秘密相关的东西都产生了强烈的生理性厌恶。
羂索的记忆都是这副令人作呕的模样……那个活了更久、与整个咒术界根基缠绕在一起的“天元”……又能好到哪里去?
兰波下意识地拢紧了身上的风衣,仿佛要抵御一股无形的寒意。
他现在只想离这些咒术师、离他们承载的千年诅咒和疯狂计划……越远越好。
横滨的混乱相比之下,都显得有几分“清新可爱”了。
作者有话说:
作者狼狈的改大纲
[爆哭][爆哭][爆哭][爆哭]
狗哥竟然活到了最后,最有人性的一集!
第47章
天色渐晚,华灯初上。
然而,[无我]咖啡馆那扇深色的木门,却如同一个黑洞,将外面喧嚣的都市光影尽数吞噬。
店内,一盏造型复古的顶灯是唯一的光源,在光洁的木质桌面上投下一圈明亮而孤寂的光斑,将角落的卡座清晰地勾勒出来,更衬得四周阴影浓重。
门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咚”,打破了室内的沉静。
一位身着华美和服的少女推门而入。
她约莫十七八岁,身姿亭亭玉立,宛如一株初绽的红椿。
深红色的长发并未完全绾起,几缕柔顺的发丝俏皮地垂落在白皙的颈侧和颊边,为那份沉静增添了几分少女的柔美。和服是浓烈的绯红色打底,上面用金线绣着精致的暗纹,在灯光下流转着低调的华彩。
她腰间佩戴的古朴长刀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