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了魏尔伦受伤的肩膀上。骤然传来的按压剧痛让男人闷哼一声,瞬间从杀意的冲动中拉回了理智。

    “威胁我?”太宰治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身体放松地向后一靠,完全无视了对方那足以让常人胆寒的眼神,“这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哦,魏尔伦先生。”

    “你竟然不认识无名先生,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少年的话语如同淬了毒的细针,“难道堂堂‘暗杀王’那些轰动欧洲的刺杀行动,全凭肌肉记忆和运气?情包收集什么的……都随缘了?嗯?”

    尾音拖长,嘲讽拉满。

    这话,歪打正着地戳中了一半真相。

    失去了兰波这位精于情包编织与渗透的搭档后,魏尔伦的情包获取方式堪称简单粗暴。

    他习惯于潜入各大情包组织的核心数据库或档案室进行物理“借阅”,对于网络黑客、信息分析这些现代手段几乎一窍不通。

    欧洲某些国家引以为傲的情包防御体系,在他那无视物理规则、超越人类极限的暗杀能力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这种单向透明的“防御”,对他而言形同虚设。

    见魏尔伦再次陷入沉默,太宰治脸上的笑意加深,仿佛验证了某个猜想:“看来,我说对了。”

    他悠闲地从大衣内袋里掏初那本黑色封皮、页页空白的书,随意地翻开,指尖仿佛要蘸取虚空书写什么。

    “我大概能猜到你在盘算什么,”少年好整以暇,声音带着洞悉人心的冷漠,“想要挽回‘兄弟’的认同?想要修补与‘挚友’的裂痕?……但这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失去的东西,摔碎的镜子,还能指望它完好如初地回到你手里?”

    太宰治身体微微前倾,鸢色的眼眸里闪烁着近乎恶意的戏谑光芒:“所以,挨揍了吧?被兰波先生揍得这么惨,滋味如何?”

    他毫不掩饰对这种偏执、一根筋思维的厌恶。

    在“书”所展现的无数可能性中,魏尔伦的形象总是如此相似:像一头被无形的锁链束傅、被各方势力随意愚弄的猛兽。他所经历的一切悲剧,追根溯源,都源于他那扭曲而顽固的身份认同。

    拒绝承认自己作为“人”的可能,以为杀死兰波就能斩断枷锁获得自由;拒绝承认中也作为独立“人”的存在,以为抹杀他的羁绊就能将其拉入“同类”的深渊……最终,只能在虚无的荒原上孤独徘徊,一无所有。

    “愚蠢,又可悲。”太宰治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仿佛在宣判。

    当然,这个评价也如同回旋镖,狠狠扎在他自己身上。

    “书”中那无数个挣扎、沉伦、最终走向挚友死亡结局的“太宰治”,哪一个不是被虚无、胆怯、狡诈与懦弱所吞噬?

    这念头一闪而过,让他眼底的锋芒迅速敛去。

    他收敛起外泄的情绪,重新坐直身体,语气恢复了那种公式化的、带着点疏离的询问:“那么,现在,魏尔伦先生,对于眼下的处境,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魏尔伦的目光紧紧锁在面前这个看似稚嫩的少年身上。

    对方像一把精准而冷酷的手术刀,将他内心深处那些不敢直视的执念、那些自欺欺人的妄想,一层层剥开、挑破,血淋淋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少年的恶意昭然若揭,却又在将伤口彻底撕凯后,意外地停止了进一步的伤害。

    男人垂下冰蓝色的眼眸,沉默了半晌。

    再抬眼时,里面翻涌的复杂情绪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下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

    他选择了最务实、也最符合当前处境的答案:“还债。”

    这个回答倒是让太宰治有些意外,他眉梢微挑:“哦?我还以为你会执着地追问老板的底细呢。看来,脑子还没完全锈死。”

    “为兰波工作……这是他提出的条件之一。”

    魏尔伦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我接受。”

    太宰治在无名麾下的时间尚短,对这位神秘老板手下员工的具体职责范围并不完全清楚。

    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