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灵脉迹象（第八更求首订）
清露山出现灵脉孕育的迹象，是在江福安搬进这座宅院满一年之后的事。
变化主要集中在那口灵泉里。
泉眼每日涌出的水量突然大增，不仅漫出了石沿，连外面那片青石板围成的水池，也被填满了大半。
更明显的是灵气。
从泉口飘散出来的白色雾丝，比往日浓密了许多。
好在宅院平时少有外人走动，这变化暂时还没被外人察觉。
池水中，那头离水鳄正摆动着近一米长的身躯，欢快地来回游弋。
它的鳞甲在波光下泛着墨绿的暗泽，尾巴一甩便带起哗啦水声。
从前水池乾枯，它只能蜷在狭窄的泉眼里，连转身都费劲；
如今水面宽阔，它终于能舒展身体。
岸边上，江福安蹲在水池边，看着不断上涨的水位，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水多是好事，可这麽多灵泉水，该怎麽用才不浪费？
江福安瞧着离水鳄自在的模样，忽然心里一动。
要是把这座小花园往下挖深，拓成一座池塘，不但离水鳄能有更大的活动空间，说不定还能养些灵鱼。
上次兽潮攒下的肉乾早已吃尽，近来炼体的进度明显慢了下来。
若能辟出一方鱼塘，灵肉供应便又多了一处。
念头一定，他转身便走到院墙边，拎起靠在那儿的一把铁锹。
他选了个离水池不远的角落，一锹插进土里，掀起了第一块草皮。
旁边的离水鳄听见动静，迈开粗短的四肢啪嗒啪嗒凑了过来。
它歪头看了看江福安的动作，竟也低下长长的吻部，用坚硬的喙缘拱起泥土来，一掀一推，竟也像模像样。
江福安看得一乐，笑道：「还算有眼力劲儿，平日没白喂你。」
话音未落，离水鳄却猛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鸣噜」声，双眼警惕地盯向花园入口。
下一刻，一道身影出现在月洞门外。
那是个身材壮实的少年，肩宽背厚，穿着件半旧的灰布短打。
一见江福安，他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扬声道：「爹，我回来了！」
说着便大步跨进园子。
离水鳄却脊背一弓，四肢微蹲，尾巴缓缓摆动。
这是它即将扑击的前兆。
江福安连忙喝道：「自己人，不准动！」
离水鳄与他有灵兽契约，听得懂指令，顿时气势一松，低下头继续拱土。
只是那双小眼睛仍不时瞟向少年，满是打量。
江福安也仔细望向儿子。
几个月不见，石头又壮实了一圈。
看来在王家的伙食确实不错。
再细感应他周身气息，比离家时浑厚了不少，显然已突破到炼气二层了。
「什麽时候突破的？」
江福安问，心中不由感叹：
四灵根终究比五灵根快上一些啊。
禾苗上次带回来的五瓶养气丹，他只给了石头一瓶，其馀都留着自己服用。
即便这样，他也才刚到炼气一层圆满，石头却已踏入二层了。
石头咧嘴一笑：「就前几天的事儿。」
他边说边自然地接过江福安手里的铁锹，俯身挖了起来。
动作乾脆利落，每一锹都深陷土中，劲力十足。
江福安拍了拍手上的土屑，又问：「在王家过得怎样？」
「挺好的！」
石头手下不停，语气轻快：「王家不仅让我一直用他们的灵脉修炼，知道我在炼体后，还常给我送灵肉加餐。」
江福安轻笑：「王家主倒是舍得下本钱。这待遇，不止是对待女婿，都快赶上亲儿子了。」
石头挠了挠后脑，憨憨笑道：「爹，您放心，我心里清楚自己是江家人。他们待我再好，我也不会糊涂。」
这点江福安自然不担心。
自己的儿子，品性如何他再清楚不过。
他转而问道：「王家的符籙生意做得怎麽样了？」
这几个月，他前前后后交给王家近百张下品驱瘴符，对销路自然关心。
提起这个，石头眼睛一亮：「卖得可好了！马叔说，您画的驱瘴符比市面上常见的能多撑一个时辰。
「每次他带到月灵坊市，没多久就被抢光。这次我回来，就是特意来取符的，王家那边希望您能再画快些。
「多一个时辰？」
江福安一怔。
他绘制时完全照着书籍里的标准手法，从未做过什麽改动。
不过，转念一想，他便明白了：
不是自己特别，而是市面上许多符师功力不到家，画出的符籙本就打了折扣。
「爹，这是这段时间卖符的分成，王家主让我带给您。」
石头从腰间储物袋，取出一个灰布小包递过来。
江福安接过，解开系绳清点。
里面码着五十颗下品灵石，颗颗晶莹，泛着灵光。
驱瘴符市价一颗灵石一张，他与王家五五分成，数目正好。
王家负责提供材料和售卖，他专司绘制，这般分配倒也公平。
不过，他实际的收获远不止这些。
他绘制驱瘴符的成功率足有九成，但对王家只报了七成。
那多出的两成符籙，都被他悄悄留了下来，又是一笔不小的进帐。
正说着话，一旁挖土的离水鳄忽然又抬起头，喉咙里再次发出低呜，双眼紧盯着花园入口。
下一刻，一道白色身影出现在月洞门外。
是个少女，约莫十七八岁年纪，一身利落的白色劲装，腰束革带。
正是江祥禾。
江福安笑呵呵：「今儿是什麽好日子？你们姐弟俩竟一块儿回来了。」
江祥禾迈步走进花园，步履轻盈：「我可没和石头约好，是碰巧了。」
她说话间目光扫过两人，忽然微微一怔，眼中闪过讶色：「爹，石头，这才一年不见，你们修为怎麽涨了这麽多？」
「还不是托你上次带回来的养气丹的福。」
江福安顺势问道：「这次可又买了？」
江祥禾摇摇头：「自从听说丹药服多会积攒丹毒，我就不敢再给你们多买了。」
江福安闻言，心里有些惋惜。
他寿命长，其实不太怕丹毒，本还想着继续靠丹药提升修炼速度。
不过既然女儿出于关心没买，他也不好再多说什麽。
反正往后需要时，自己悄悄去买就是了，省得孩子们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