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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了招手:“司铭,你推我回房间。”

    自从行动不便以来,徐老的卧室便从三楼主卧搬到了一楼客卧,就挨着客厅,稍微一点声响都能吵到他老人家休息,客厅的电视就再也没开过,家里也没来过客人,只能偶尔听到庄桂兰做事的声音。

    徐司铭把老人推回卧室,门刚一关上,徐老便问:“你这些天在忙什么?”

    徐司铭回:“跟导师做一级市场投资。”

    “有自家的企业不做,非要去投资别人的企业。”徐老抱怨了一句,又开始旧事重提,“你爸当初要是留在我身边帮我,家里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徐司铭已经听过无数遍这些唠叨,早已免疫:“那也不会有我了,爷爷。”

    徐老没辙地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留下来吧,孩子。你留下来,爷爷把所有遗产都给你。”

    徐司铭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可我不会管理医院。”

    这是其次。徐司铭和他爸很像,从小家境优渥,对赚钱的欲望不高,只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徐司铭喜欢做投资,不是因为帮助企业成长会给他带来成就感,纯粹是喜欢施舍,享受别人对自己感恩戴德,以及把控全局的感觉。

    这个癖好来源于多年前的一个邻居。

    徐司铭一家因徐爸成为公司高管、徐妈打出知名度,家庭收入大幅增长,搬进了更加高档的社区。第一个万圣节,徐司铭和其他孩子一样扮成鬼怪去每家每户索要糖果,而有个白男邻居给了所有小孩糖果,唯独没有给亚裔的徐司铭。

    当时徐司铭还小,但也意识到这个邻居是嫌他们一家污染了这个社区。他虽然没有被treat,但也礼貌地没有去trick,只是在日后的往来中远离了这个人。

    直至邻居卷入官司,对手律师正好是徐妈。这个人终于放低姿态乞求和解,但徐妈自然不会为他考虑,帮客户把这人告得倾家荡产,最后反倒是他先搬出了社区。

    再后来就是徐司铭去市中心玩耍,看到睡在路边的一个流浪汉颇为眼熟,正是当初的那个邻居。那人也认出了他,翻了个身假装没看见,徐司铭叫了他一声,在脚边扔下二十美元,那人转过头来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句谢谢,瑟缩着捡走了那张钞票。

    就是那一瞬间,徐司铭感受到了施舍带来的快敢。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喜欢做慈善,像庄雨生那样厚脸皮花他钱的情况他就不喜欢。

    虽然投资也是到处撒钱,但至少被投资方会回馈相应的情绪价值和经济价值。因此比起管理医院,徐司铭还是更喜欢做自己的事业。

    “管理医院又不难,你那么聪明,一学就学会了。”徐老爷子并未放弃劝说,“董事会招的那几个职业经理人,我看也没多大本事,不如换自己人来,自己人至少比外人上心。”

    “这样的话,”徐司铭说,“姑父也可以的吧。”

    “他一个写小说的,懂什么经营?要不是你姑姑非他不嫁,他怎么可能进我们徐家的家门?”

    徐老爷子说话已经很费力,但每次聊起这些往事就好像有无限的精力,可以源源不断地说到天荒地老。

    他又说起自己的一双儿女都不省心,一个直接跑到国外,常年不和家里联系,一个不接受家里安排好的商业联姻,非要嫁什么作家,白白错失一次绝佳的商业合作机会。但凡这两人懂得为家里考虑,徐家生意早就遍布大江南北,又怎么会守着一方水土吃老本云云。

    “你那个姑父孝顺是孝顺,就是不分轻重。”徐老爷子说得没力气了,咳嗽了两声,徐司铭帮他拍了拍背,他又继续,“下周六青山病院有一场公益活动适合他去,给病患读读书什么的。他倒好,就忙着宣传自己新书,说在你们学校有一场文学讲座,把医院那边的活动给推了。”

    听了这么久的抱怨,徐司铭的精神早已不集中,但他还是抓到了关键词:“我们学校?”

    徐老:“什么文学社搞的讲座。”

    徐司铭很轻地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