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跟凌骁打算接他妈妈去市里过年。”
“啥玩意儿?”凌自强哈了一声,觉得好笑,“你是什么东西,你想接走就接走?”
尽管屋子里是一对三的阵势,但两个年轻人和一个妇女到底没什么威慑力,凌自强就像盘踞此地的恶霸一样,丝毫不把凌骁和庄雨生放在眼里。
庄雨生只想尽快离开,对凌骁说:“我们走吧。”
两人扶着目光呆滞的女人往门外走去,凌自强倒也没有阻拦,然而女人刚一迈过门槛,他便揪住女人的头发把她拉了回来,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见货,又想跑!”
庄雨生心头一震,没想到凌自强动起手来竟是如此肆无忌惮。小时候的记忆猛然涌上心头,以前庄桂兰也是这么挨打的,而那时的庄雨生还小,除了哭闹以外什么也做不了。
可是现在不同,现在庄雨生已经长大了。和凌骁只是护住他妈妈不同,庄雨生拦在中间,一边让凌骁报警,一边和凌自强撕扯起来:“动不动就打老婆,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
“我教训我媳妇,跟你屁相干?”凌自强揪住庄雨生的衣领,像拎鸡仔似的让他踮起了脚尖,“我想打谁就打谁,你算哪根葱,管到你爷爷头上来了!”
一直积压的恨意彻底爆发,庄雨生不想再像上次那样胆怯逃避,凌宇所遭受的一切瞬间化作他心中的怒火,在他的双眼疯狂燃烧。他一口唾沫吐到凌自强脸上,扣住凌自强的手腕,手背青筋四起,指尖都攥得泛白,目光发狠地对凌自强说:“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都做了什么!你沦落到今天全是你自作自受!你还好意思去找医院要钱,你就是个不要脸的畜生!”
啪——
凌自强抹掉脸上的唾沫,一巴掌扇到庄雨生脑袋上:“我做了什么?你他妈到底从哪儿冒出来的?”
庄雨生被打得倒在沙发扶手上,只感觉耳朵里炸开一阵嗡鸣,更是怒从心头起。他歪歪倒倒地站起来,指着凌自强的鼻子说:“你猥屑凌宇,你竟然对你亲生儿子做这种事,这个丧尽天良的东西!你怎么不去死!”
凌自强神色一变,脸上闪过一丝心虚,但很快被凶光覆盖:“你听谁说的?”
“还能有谁?!”
在两人的争吵中,一旁响起了一道清冷的声音:“猥屑是什么意思?”
庄雨生很想骂凌骁真是没用,被打了只知道躲不知道还手——他不知道这是凌骁从小养成的条件反射,出于想让凌骁加入战局的心理,他对凌骁说:“就是强间!你爸强间了你哥!”
其实庄雨生并不确切地知道卧室里发生的事,但在当下这个情况下,他自然是说得越严重越好。但没想到他说的也是事实。
凌自强又给了庄雨生一巴掌:“你给老子闭嘴!再嚷嚷老子连你一起强间!”
眼看着又一巴掌就要落下,庄雨生心里急得不行,心想凌骁难道不知道男人也可以强间男人吗?还愣着干什么?
事实上凌骁知道。
他才刚去网上查过,这种事是可能发生的。
他暂时没动,是因为受到了冲击,他需要花一点时间消化。
“啪”的一声,啤酒瓶在凌自强的头上炸裂开来。庄雨生见凌骁终于动手,刚松了一口气,但立马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因为凌骁把凌自强推到了墙上,一下又一下地用碎掉的酒瓶捅起了他的腹部。
鲜血从洗得泛白的蓝色罩衫上溢了出来,凌自强想要反抗,但似乎他这才清楚地意识到凌骁已经长大,不再是他随手拎起的小男孩。也不知凌骁捅了多少下,庄雨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赶忙制止:“凌骁!”
凌骁停了下来,面无表情地把酒瓶扔到一边,手上满是鲜血。凌自强双腿跪地倒了下去,疯癫的女人在一旁拍手叫好。
眼前的画面实在太过冲击,庄雨生不由得双腿打颤,六神无主地对凌骁说:“我们、我们先带你妈出去。”
女人开心地欢呼了起来,就像坐上了云霄飞车,呜哇呜哇兴奋地叫着。庄雨生的大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