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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关上大门,扶着庄雨生的肩膀,让他转了个身,推着他往里走:“你好好休息,要拿什么我去帮你拿。”
——好好休息,最好睡一觉。
然而庄雨生的状态明显很兴奋,就像被关久了难得出来玩一会儿似的,说:“可是我不想休息。”
“那你再看会儿帅哥。”徐司铭把庄雨生按回沙发上,重新打开电视,耐着性子翻出了那个男团的演唱会,这才稳住了庄雨生。见庄雨生乖乖坐在沙发上不再乱跑,他总算松了一口气,却听庄雨生问,“你不下去帮我拿东西吗?”
徐司铭头大得不行,问:“你想拿什么?”
“我买的杂志。”庄雨生说,“在我的书柜里,封面就是他们。”
徐司铭怕他不去,庄雨生又要自己去,只好答应了下来。他转身走了两步,发现自己真是有够慌乱的,又停下来问:“你家密码是多少?”
庄雨生说:“20180901。”
徐司铭对这个日期没印象,总之叮嘱了庄雨生一句乖乖等他回来,来到了楼下庄雨生家里。一进门,深灰的压抑扑面而来,先前徐司铭还以为庄雨生是转了性,喜欢上了这种冰冷的工业风,现在他基本可以确定,这成片的灰色应该是庄雨生精神状况的投射。
书房是整个家里唯一称得上温馨的地方,还能看出庄雨生以前的影子。徐司铭来到书柜前,看着杂乱无序的书籍,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以前庄雨生的书柜是很有条理的,各个门类划分清晰,摆放整齐。而如今的书柜就像大乱炖,原来不是庄雨生把书放进去就没打算拿出来,而是他内里的“主体”太多,有人要放这本书,有人要放那本书,最后呈现出来就是这样,像无数个人的书柜。
徐司铭的心情非常复杂,最初的震惊消化之后,余下了一阵久久不散的恍惚。他的理智已经确认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事实,可情感上依旧难以接受。无数过往忽略的细节在脑海中翻涌,他隐约猜到这一切或许和庄雨生目睹杀人现场有关,但又觉得应该没那么简单。
无论如何,徐司铭现在不能乱。
他开始在书柜里搜寻庄雨生想要的杂志,好在杂志开本比普通书籍要大上不少,目光扫视到第二列书柜的中间一层时,一本杂志高高凸起,一下子落入了他的眼中。
他伸出食指扣住杂志顶端,指尖微微用力,将这本杂志抽了出来。这时,有个东西被杂志带出掉落在地板上,他定睛一看,随即心神猛震,竟是他当年撕掉的那半截信!
天旋地转的晕眩袭来,给人一股虚实难辨之感。徐司铭堪堪稳住身子,弯腰将信封捡起,意识到这不是错觉后,他立马联想到剩下的半截信肯定就藏在书柜中,于是他疯狂地翻找书柜,可由于太过心急,什么也没找到,他索性把所有书一排一排地扒到地上,终于,就在他几乎快要清空书柜时,另外半截信啪嗒一下掉落在了书堆之上。
真正找到时,徐司铭反而怔了几秒。他屏住呼吸,竭力抑制住颤抖的双手,将当年被他撕成两截的信重新拼凑到了一起。
七年过去,信纸已经泛黄,但上面的字迹依旧清晰——
【徐司铭:
听我说不去美国,你一定很生气吧。先不要生气,耐心看下去,所有的答案都在这封信里。
如果要追溯一切的源头,可能得追溯到我出生,所以我就从和你相遇开始说起吧。当时我正在筹备我的书,需要一个出版的机会……】
徐司铭捧着这封信逐字细读,像要把每个标点都刻入脑海。当看到沈穆出现时,他目光一滞,又反复了看了几遍,难以相信事情的真相竟是这样。
【……我给沈穆代笔,以此为交换,他把我举荐给出版公司。他的那本文集里面有十八篇都是我的作品,所以当时在沈穆的新书发布会上,你问我怎么这么喜欢他,其实不是的,我只是自恋而已。我跟他的关系也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他总骚扰我,我又不敢得罪他,只好和他虚以委蛇。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