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牙,为什么她没有晕过去,米尔斯和格雷格去哪了?!他们也晕倒了吗?
怎么回事,为什么她没有晕倒?
好像只有她……晚上没有吃任何东西。
秦云般身体猛地僵住,她回过头,木屋的门嘎吱一声开了,特里牧师消瘦的身形出现在门外,他手里端着托盘,托盘里积着一层薄薄的血,上面堆着什么,她不认识,像是内脏。
她无声张口,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他看着她,没什么表情:“你醒了吗?我本来也打算留下你——结伴的男女,我一般会留下女人,就像在教堂里那样。”
秦云般慌乱地从背包底下摸出瑞士军刀,将缪丽尔和玛丽昂护在身后,刀尖冲着他的方向比划。
稍稍一想,她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只是危机和温暖的篝火把他们绑在了一起,短时间很难想到那么多:“你在骗我们,你把他们怎么了?”
“你应该把刀放下,免得伤到你自己。”特里往前走了一步:“如果你表现得更温顺一点就好了,因为我不想把你绑起来,或者掐着你的脖子,那样会破坏你美丽的表情,我从没见过东方人,你是第一个。”
“滚开!”秦云般强装镇定,用力地说道,试图喝退他:“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不做什么。”他眼神从上往下滑:“比起他们,你现在应该更关心你自己。”
胃里一阵翻涌。
她攥着刀的手在抖:“教堂里的人都是你杀的,追杀你的人怎么没弄死你?”
“因为他享受我逃跑时的绝望,就像现在的我看着你一样。”
他说,态度顷刻转变,语气阴冷起来:“这我可没有说假话,我见过他……啊,我已经快忘记那个自称杀过连环杀手的孩子了,警察已经排除了我的嫌疑,主已经放过了我——直到前天晚上,我又在教堂里看到了他。”
他才想起了十年前坐在忏悔室里的那个下午。
少年忏悔完,不,那甚至根本算不上忏悔,便带着笑意反问他。
“那你呢?”
“神父,你觉得人的罪行会一直不被发现吗?”
特里顿了顿:“即便人的罪行不被发现,上帝也会惩罚他。掩盖的事没有不露出来的,隐藏的事没有不被人知道的。”
少年笑着说道:“那么上帝不审判的,我会给他惩罚。”
特里将托盘放在桌子上,一步一步靠近她。
“他错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审判我,更何况是他这样的魔鬼……”
她往后退,背抵上墙,指尖都在颤抖。削水果的小刀没有多少真正意义上的威胁力,他出手打掉她的刀,金属落在地上,一声脆响。
特里伸出粗糙的双手,想要扼住她的脖子。
恶意明明扑面而来。
牧师却闭上眼睛,脸上浮出一种奇怪的表情:“伟大的主啊,求你宽恕我的罪过,求你用牛膝草洁净我,我就干净。”
他的声音停了。
他再次睁开眼。
黑暗中,女孩停下了挣扎的动作,莫名安静下来,跪坐在同伴面前,黑亮的眼睛看着他。
好像又不在看着他。
是——他背后。
特里回过头。
血顺着锋利的刀口缓缓滴落,从他面前滑过,连续不断,在地板上逐渐汇集成一摊的血泊。
他僵硬地低下头,视线逐渐被红色模糊。
有人站在他身后,脸上是张丑陋的面具,面具上血淋淋的笑脸对着他,仿佛嘲弄。
“你似乎搞错了忏悔的对象。”
那个声音十分遗憾地说道:“这里没有上帝。”
第20章20我被狗舔了
遭了一下重击,牧师的身体往前倾倒,膝盖着地,咚的一声倒下去。
她坐在地上,身体因为恐惧而轻轻抽搐了一下。
戴着面具的男人踢了一脚牧师瘫倒的身体,将他踢得翻过去,又将他踢到墙边,在她面前半蹲下来。
他们距离很近,秦云般眼皮跳了一下,睫毛跟着抖动。
她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