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门是开着的吗?
她明明记得这栋房子里平时除了施慈安没有人住,其他的房间都是锁着的,如果不是,同一层楼的其他房间又是做什么的?
她有些奇怪,却又不好贸然乱闯。
往楼下喊道:“施慈安,楼上其他房间是干什么的,有人住吗?”
施慈安才走上楼,声音有点紧绷:“是储物间,放相册用的。”
“我可以看看吗?”
难怪墙上只有他小时候的照片,一张大点的都没有。她也很想看看施慈安上学的时候,像她这么大的时候在做什么。
施慈安走到她旁边,把那扇虚掩的房门关实了。
秦云般懵了:“不是这间吗?”
“我记错了。”施慈安踱步到走廊尽头:“储物间是这间。”
秦云般此时的警惕性堪比捉奸:“那这间房间是干什么用的,为什么不给我看?”
他不说还好,又是骗人,又是刻意把门关上,显得更可疑了。
施慈安没说话,快步走过来,她动作更快,猛地拧开那扇被他关上的门。
里面也是一间卧室,和他那间格局一模一样,不过里头东西更少一点,不像有人住,偌大的套间里窗帘拉着,空无一人。
好像是她多心了。
“不好意思。”秦云般关上门,心虚地蹭到他身边:“我们来看看你的照片吧。”
施慈安叹了声,推开储物间的门,箱子上落了一层薄灰,但里面的东西码得很整齐。
她翻了翻,在最上面找到一摞相册,硬壳封面,保存得很好。
往后翻,十三岁、十五岁,每一张都是他一个人在照片里,站在各种地方——花园里,马背上,领奖台。
他身形还没长开时,长相更加雌雄莫辨,衬得照片也像电影截图,只不过有几张太不像他,十几岁的少年上半身裸着,皮肤在背光中呈现刺眼的光泽,肩胛骨的轮廓清晰,手上缠绕着白色的绷带,身后背景是模糊的,依稀可见大量划痕和红色油漆,这是她从来没见过的一面。
“这张你是什么时候拍的,好酷。”
“记不清什么时候了。”施慈安说道:“都是活动官方的纪念照,我不喜欢照相,母亲和祖母之后也不怎么拍了。”
她翻到最后面一页,忽然停住了。
这好像是一张全家福。
比她翻页的手速还快,她的视线还没落稳在那张脸上,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把相册合上了。
啪的一声。
秦云般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太丑了。”施慈安解释:“给我留点形象吧。”
“施慈安。”她叫了他一声:“你紧张什么?”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他的手指在她后背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轻轻地拍着。
沉默了很久,“没有。”
再过一会儿,就让他再享受片刻安稳的幸福,就和她坦白。
施慈安很少会逃避什么事,但人的劣根性如此,戳破这件事,会迎来他无法掌控的结果,他缜密的逻辑和掌控力,在她面前不成作用,只能看她的心意行事。
越在乎,越害怕,他说,“什么事都没有。”
她没再说什么,用胳膊肘把他顶开:“差点忘了本来想干嘛来着,我要去洗澡了,等下我们看电影好不好?”
在浴室里,秦云般还在想他到底瞒了她什么事,洗完澡,慢悠悠往楼下走。客厅里门开着,施慈安好像刚回来,站在茶几前,茶几上放着黑色的箱包。
“施慈安?”她叫了一声。
那个人没转身,但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在听她的脚步声。
秦云般走过去,踢掉拖鞋,一把搂住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整个人挂了上去。
“你怎么换衣服了?”她脸贴着他脖子,蹭了蹭,“出门了?帮我开一下,我要看夺命六头鲨。”
男人像沉默的石头那样站在那里,被她搂着,一动不动。
下一秒,秦云般觉得有点不对,一般这个时候,他都应该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