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他是找不出理由了。
秦云般紧攥着手里的手机,简直无法形容看到摄像头时自己的心情。
和他对上眼神,施慈安脸上有薄霜似的白,眉骨削得极深,阴影落在眼窝里,盛着半框幽暗。
平时很温柔的男人,笑起来也是温柔的,可他现在不说话了,只是站在她面前一动不动,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眼睛就像两座牢笼。
他站在那里,显得整个房子都显得鬼气森森。
她简直要怀疑施慈安是这古宅里游荡的幽混,他站在窗廊下,月光穿过去,身后该有影子的地方只余一摊水渍似的刺骨寒凉。
施慈安往前走了半步,膝盖碰到床沿,他半跪下来,视线和她平齐。
秦云般却别过脸,看都不想看他。
她嘴唇动了动,分不清此刻是生气还是恐惧,脑海里翻动着那些记忆,害怕占了上风。
她不知道施慈安到底都看了些什么,有没有保存监控记录。
两相对视,他看清了她的表情——她的眼角红得像被火烧过,但没有眼泪,嘴唇在抖,但她咬着牙,把颤抖压下去了。
“监控视频你是不是保存下来了?”她伸手抓住他衣领,声音拔高:“我真的要报警了!”
秦云般真的想杀他的心都有了,施慈安就像漂亮的艳鬼,剧毒的蛇,用美丽的外表、情玉的毒液,迷惑人心,缠上她的躯体,又一把撕破了自己完美的面具。
施慈安表现出的平静,简直就像蛇褪去旧皮一样从容。
“我没有。”
他声音断了下:“不在的时候,我想知道你一个人在做什么。你睡觉的时候是什么姿势,你醒过来的时候会不会赖床,你看手机的时候会不会笑,你——”
秦云般看着他的眼睛。
“你应该去看医生。”她说:“而不是看我。”
她抬起手。
安静的房间里炸开一声脆响。
施慈安脸被打得偏了过去,苍白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上红色指痕。
秦云般举着手,掌心火辣辣地疼,疼痛从手掌蔓延到手腕,蹿到胸口和别的东西绞在一起,分不清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她放下手,指尖还在抖,没有任何犹豫,从施慈安衣服里一把摸出他手机。
她再也不会相信施慈安说的任何一句话了,他太聪明,巧言令色,而且从认识的一开始他就在骗她。
打开他手机,秦云般在文件、相册里翻找,居然真的找到了一个加密的隐藏相册,需要输入密码才能打开。
她瞥了施慈安一眼,连着输了好几个密码,他的生日,打不开,纪念日,打不开,最后输入她的生日时,相册打开了。
里面只有一个视频。
她下意识点开。
屏幕没有画面,只有声音,但传来布料摩擦和呼吸的声音,是她自己。
真的是那天晚上。秦云般浑身的血先是涌上来,然后又沉下去,变得冰凉无比,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羞愤像一根针,从她头顶扎进去。
施慈安慢慢把头转过来,嘴角还带着渗出的血丝,她一点儿也没收着力。
死寂的房间里,视频里的对话还在继续播放。
是施慈安在问她:“怕我吗?”
暗下来的屏幕,视频里传来她轻而茫然的声音:“不怕你。”
短短几秒,视频结束了,开始自动重头播放。
她听着自己重复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回荡在房间里,喉咙里哽了一下。
不是她想象中的视频。
秦云般情绪堵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她松开手,把手机扔在他身上。
手机砸在他胸口,弹了一下,落在他膝盖旁。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我再说一遍,我们分手了。”
秦云般已经不想再等下去,拿起床上的手机和外套就想走,她一分一秒都不想待在这里,爱总是那么冲动、盲目,灼烧理智,她害怕自己真的会原谅他。
都快要天亮了,窗外透进来的光从深蓝变成了灰白,她一夜没睡,施慈安也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