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擦干的水浸诗了床单,冰凉地贴着她的身体,她恍惚间感觉自己已经吹干的头发,也重新沾上了水珠,浸泡在潮湿的欲望里,她耳边反复回响着男人的话。
他的梦,他交缠时染上的水迹。
逃不了。
人的手怎么会这么烫,灼热带着她的神思噼里啪啦地烧,烧到虚虚地睁着眼,却什么也看不清,心烦意乱,又有些恍惚。
男人握着她那只手按在床单上,手指扣进她的指缝里。
那块金属片被压在两个人的掌心之间,因为用力压得更深。
边缘硌着她的掌肉,像一枚烙进去的印章。
阿尔维德握着她的手指,指节一根一根地嵌进她的指缝里,骨节突出,硬得像石头。
她攥得很紧,紧到指甲掐进他的手背,男人的手背上划出几道红痕,更衬出冷感的青白。
他没有反应,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紧到两个人的骨节都挤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响。
手机响了,是她的。
她挣扎着从情迷意乱中缓过神,手指爬向床边的手机。
男人的手追上来,扼住她手腕,重新顶进指缝,两人的手横在手机上,胡乱纠缠。
不知道划到了屏幕哪里。
手机听筒“嘟”的一声,竟然接通了。
那头没有说话,细微的电流声却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仿佛隔着电话,听到了另一头那个人的呼吸声。
秦云般仿佛从梦中惊醒一般,打了个冷颤。
一桶冷水从头泼到脚。
她往后退,一边躲他食髓知味跟上来的吻,一边扯住他头发往后扯,他犟着拗不动。
布料摩擦的声音大了些。
听筒里终于出声:“……宝宝。”
他声音很轻,仿佛喃喃自语,带着点委屈的哭腔。
仿佛惊雷贯在头顶上,秦云般眼前差点一黑,更大力地推开对方,慌张地抓住手机。
她动作太急,被浴巾绊倒,差点磕在床脚,人砸进被子里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手机上显示着陌生的号码,但声音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人。
阿尔维德手撑在她一侧,脸上情·欲涌动,和平时截然不同,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陌生得有些可怖。
施慈安说:“宝宝,我好难受。”
她一言不发,满脑子都在想他有没有听出什么不对劲,毕竟施慈安耳朵那么灵。
阿尔维德接受到了她警告的眼神,没有再动作。
那只灼热的手贴在她小腿,肆意游移,覆在她肚子上,她看见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嘴唇动了动。
“你们已经分手了。”
那头,施慈安一声又一声,吵得她心乱如麻。
“……我好想你。”
他不提半句要求,却又意图昭彰。
秦云般紧紧抓着手机,想要狠下心,手指放在挂断键上,迟迟按不下去。
短暂的犹豫的时间里,那头传来一声闷哼,接着是几声模糊的中文吆喝,他气息紊乱,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秦云般一惊:“你在哪里?”
那头没有说话,只有一深一浅的呼吸声。
她用力推开阿尔维德,手忙脚乱地套上睡衣。
阿尔维德冷眼:“你要管他吗?”
她知道他惯会卖可怜,或许是装的,但他现在就在楼下,她做不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没听见,这里晚上也不是完全友善的,人真出事了就糟了。
秦云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阿尔维德灰蓝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手背凸起的青筋道道分明。
他看着她扣子都系错了位,伸手拢了拢衣领,她对他摇摇头,套上外套快步下了楼。
楼下空无一人,门口亮着橘黄色的小灯,可是以她对这条街的熟悉程度,几乎能在瞬间判断出电话里的背景音在哪里。
她没有挂电话,把手机贴在耳朵上,推开门走了出去。
沿着饭店侧面的巷子往后走,巷子很窄,两边是居民楼的墙壁,墙上爬满了藤蔓,在夜风里沙沙作响。
巷子尽头是那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