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慈安牙根有点痒痒的。
这时候在他旁边坐下的人显然打扰了他的专注,施慈安都懒得把眼神分给他,靠回椅背发问:“很享受当thirdwheel的感觉吗?”
“我以为你会庆幸。”
阿尔维德对服务员微微颔首:“一瓶麦卡伦18,按酒配餐。”
服务员一开始没分清楚两个人,似乎迷茫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对他们俩的外貌有点惊讶,低头抱着酒水单,余光还时不时瞥过来。
“你觉得我会感谢你吗?”施慈安讥讽道:“你是发现没了我,你根本没有接近她的借口,你想要的所有东西都建立在她爱我的基础上。”
服务员俯身鞠了鞠躬,立刻小跑着离开。
阿尔维德没有就这句话回答他,难得片刻出神。
他始终认为能从爱里得到什么的论点很可笑,人要么将爱视为痛苦,要么将痛苦视为爱。
但现在,施慈安显然从她的爱中得到了某种强大的安全和自信。
而从她指尖失落下来的零星碎片,只是短暂流经他的身体,不可能缓解任何,反而燃烧愈烈,让人生出食髓知味般的渴望。
他现在痛苦吗,又或者陷于爱中。
如果没有秦云般,他大概会度过很无聊的一生。
威士忌的配餐很快端了上来,阿尔维德包下了整个场地,所以主厨过来询问他们什么时候开餐。
两人的视线几乎同时投向不远处的身影。
秦云般停了下来,站在浅滩里,仰着头不动,走近了才发现她在看天上盘旋的一只灰白色的海鸟。
那只大鸟掠了一圈,昂首发出极大的“咔——咔”声。
她背着手盯了半天,听见背后有沙沙的脚步声,指着那只鸟下意识转头:“这个我认识,它是环嘴鸥对不对!”
她原本开开心心的声音,在发现视线里的两个人影并没有重合时戛然而止。
施慈安没说话。
阿尔维德嗯了一声。
她僵硬地收回手,老老实实跟回去吃饭了。
主厨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但显然明白了应该服务的对象,秦云般一坐下就收到了画着精致熊猫线条的小蛋糕,味道一般。
因为尴尬,她扣了扣桌台,忍不住开始和主厨聊起来。看到周围的布置还有珍珠白的布幔,秦云般问她:“是有人要办婚礼吗?”
主厨递给她一份前菜,是一小勺鱼冻似的东西,秦云般尝了一口,咸咸的,有点难吃,但是出于礼貌没有吐出来。
主厨好奇道:“前几天是有一对新人在这里办的婚礼。你怎么看出来的?我们装饰都拆完了。”
“以前跟过婚礼策划的团队,经常采购这种布幔呀。”她随口说道:“海边婚礼啊,真浪漫。”
施慈安偏头看过来:“喜欢吗?”
秦云般赶紧打住他的话头:“你可以在更正式一点的场合讨论这个。”
她已经成功掌握了和施慈安的沟通方式,他果然安静了,阿尔维德跷着腿坐在对面喝酒,不置一词。
没有人打扰她们,秦云般好像起了兴趣,捧着脸继续和主厨说话:“好像很少有人会选择沿着公路的沙滩结婚,他们是专门过来度假的吗?”
主厨却露出了稍微迷茫的表情:“他们第二天就走了,估计是去别的地方了吧?”
“这样啊。”秦云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道:“可能是自驾蜜月吧?”
主厨调侃道:“现在很流行这个嘛。”
吃完晚餐,她伸了个懒腰,决定早点睡个好觉。阿尔维德在这里,施慈安应该不会不要脸到想跟她睡一张床。
施慈安没表示反对,三催四请地等自己哥哥回房间,然后才拉着她去散步,她拽了拽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在有人的时候随便乱亲她。
他答应了,两个人走了几步,在海边坐下来看月亮。蔚蓝色的海面上倒映着荡开的乳白月影,海风将她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湿润。施慈安转过来望着她,他的目光时常给她一种亲吻和调情的错觉,即便没有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