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攸宁带偏六阿哥,后宫画风突变(第1/2页)
“你能想通便好。”沈眉庄笑着拍了拍安陵容的手,“这宫里的女人,把一辈子的喜怒哀乐都拴在皇上一个人身上,到头来,又有几个能得善终?如今咱们关起门来做自己的营生,手里有银子,心里有底气,比什么虚无缥缈的恩宠都强。”
安陵容重重点头:“眉姐姐说得是,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改良那玉雪膏的方子,怎么让铺子里的流水再翻上一番。至于皇上翻不翻牌子,我倒真是不在意了。有娘娘庇佑,有各位姐姐作伴,我觉得现在的日子,比神仙还快活。”
曹琴默深以为然地接了话:“安妹妹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如今这日子虽说忙碌些,可这心里头亮堂,看着账本上的银子一天天多起来,我这觉都睡得比以前香了。”
年世兰听着她们说话,轻哼了一声,嘴角却扬了起来。
“算你们都是明白人,记住了,唯有真金白银和握在自己手里的权势,才是实打实的。你们只管把心思放在这营生上,将来真到了那一天,本宫保你们下半辈子荣华富贵,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正说着话,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孩童笑声,夹杂着奶声奶气的呼喝,还有嬷嬷们焦急的劝阻声。
“公主,小祖宗哎,那花汁子可不能往六阿哥脸上抹啊!”
“六阿哥,您慢些走,当心摔着!”
偏殿里的几人对视一眼,年世兰最先笑出声来:“这小丫头,又在折腾什么呢?走,出去瞧瞧。”
温宜一听外头有动静,早就坐不住了,放下手里的彩线,眼巴巴地看着曹琴默。
曹琴默摸了摸她的头:“去吧,看着点弟弟妹妹。”
几人起身走出偏殿,顺着游廊来到院子里。只见那棵最大的海棠树下,早早铺了厚厚的波斯地毯。
地毯中央,两岁多的攸宁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软绸袄裙,头上扎着两个小抓髻,正盘腿坐着,她面前摆着几个安陵容做废了的胭脂盒和调色用的小瓷碟。
而在攸宁对面,一岁零四个月的六阿哥弘晞,正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往姐姐怀里扑。
小家伙穿着宝蓝色的锦缎衣裳,走得东倒西歪,像只刚出壳的小鸭子,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吐着泡泡。
“弟弟,坐好!”攸宁板起小脸,拿出大姐姐的威严,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按住弘晞的肩膀,硬生生把他按得一屁股坐在地毯上。
弘晞也不恼,咧开嘴傻乐,露出几颗刚长出来的小白牙,伸手就要去抓地上的胭脂盒。
攸宁毫不客气地拍开他的手,奶声奶气地教训:“这是大掌柜的家伙什,不许乱动。你要听话,姐姐教你做生意,赚大钱!”
旁边守着的采月和颂芝憋着笑,也不敢上前拦。
沈眉庄看着自家儿子那副没出息的傻样,无奈地扶了扶额头:“这皮猴子,平日里光会闹腾我,可到了攸宁面前,就只知道给攸宁当小尾巴。”
年世兰倒是看得津津有味,走下台阶,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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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攸宁拿起一支细细的羊毫笔,在红色的花汁碟子里蘸了蘸,然后凑到弘晞面前。弘晞以为姐姐要喂他吃好东西,乖乖地仰起脸,张大嘴巴“啊”了一声。
攸宁手起笔落,直接在弘晞白白胖胖的额头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圆点,顺手还在他两边脸颊上各画了三道猫须。
“大功告成!”她满意地端详着自己的杰作,把笔一扔,拍了拍手。
弘晞根本不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只觉得额头上凉飕飕的,伸手摸了一把,抹得满脸都是红印子,活像个刚从灶台里爬出来的小花猫。
可他不仅不哭,反而咯咯咯地笑了起来,手脚并用地爬向攸宁,一把抱住姐姐的胳膊,把脸上的红印子全蹭在了攸宁的红袄裙上。
“哎呀,你弄脏本掌柜的衣服啦!”攸宁嫌弃地推着弘晞的脑袋,两个粉雕玉琢的团子在地毯上滚作一团。
温宜跑到地毯边,看着滚在一起的弟弟妹妹,捂着嘴咯咯直笑:“六弟怎么变成小老虎了?”
攸宁听到声音,骨碌一下爬起来,拉住温宜的手,献宝似的指着地上的胭脂盒:“姐姐,我画的!你要不要也画一个?我给你画个漂亮的梅花!”
温宜看了看弘晞那张脸,连连摇头,往后退了两步:“我不要,额娘说女孩子要干干净净的。”
“咳咳……”沈眉庄实在看不下去了,故意咳嗽了两声走上前去,“弘晞,还不快起来,像什么样子。”
听到额娘的声音,弘晞迈着小短腿扑进沈眉庄怀里,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额娘……抱……”
沈眉庄看着儿子那张惨不忍睹的大花脸,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拿帕子用力擦了擦,却越擦越红。
攸宁也从地毯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颠颠地跑到年世兰跟前,仰起小脸求表扬:“额娘你看,我给弟弟画的妆好不好看?安娘娘说了,这叫试色!”
安陵容跟在后头,听到这话,忍不住捂嘴轻笑:“公主这记性真好,连试色都学会了。只是六阿哥这脸,怕是要洗上好半天了。”
年世兰弯腰把女儿抱起来,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语气里满是纵容:“好看,咱们攸宁画什么都好看。只是下次别拿弟弟试了,你瞧瞧他那傻样,哪里懂得欣赏咱们半日闲的好东西?”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大人们皆是笑得前仰后合。
“行了,都别在风口里站着了。”年世兰发了话,“周宁海,让小厨房把那冰糖雪梨羹端上来,给孩子们润润嗓子。再去打盆温水来,好好给六阿哥洗洗脸。”
众人应声,簇拥着年世兰往殿内走去。
安陵容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海棠树下那块波斯地毯。秋风吹过,落叶打着旋儿飘远。她摸了摸袖袋里新调配的香料单子,抬头迎着秋日的暖阳。
没有恩宠又如何?没有子嗣又如何?她安陵容,在这深宫里,终于是活出了自己的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