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是五十个鸡蛋的钱。
去的时候两手空空，回来的时候，手差点被拎断，早市没法继续往下逛，井江买完就回家了。
摘下热乎乎的围脖，脖子被冷气激得一哆嗦，棉袄里也沁出了一层汗，井江有些乏力，躺回了床上。
拿起手机刚刷了两下，仲衡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井江刚点开接听键，那头瞬间传来了仲衡气喘吁吁的说话声。
“井江，你来一趟仁源医院，见宁熙……最后一面吧。”
“……你胡说什么？”后背倏地沁出冷汗，井江四肢僵直地发冷。
哑了好几秒，声带才恢复知觉。
“仲衡，你骗我的，对不对？”井江声线抖得连不成话。
“井江你……冷静点”，仲衡重重吞咽了下，哑得压抑：“宁熙……昨晚突发脑积水，凌晨的颅骨手术失败了……人，已经没了。”
“你快来吧，兴许还能见上最后一面。”
电流夹杂着医院凌乱的泣音，喋喋不休。
只有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还在提醒井江，它不是梦，是现实，是真实的存在。
＿
三个小时后，一辆从省里开来的大巴停在了学校，里面坐的十几个学生，全是从省里参加数学竞赛决赛的选手。
井闵也在其中，而且是省一，还是省一中的第一。
井闵一下大巴车，班主任就靠了过来，作为数学老师，欣慰得就差跳起来拥抱他了。
“成绩绝对呀，你要是能保持下去，在接下来的CMO中能拿到金牌，再进国家集训队，高一就能保送京大数学系了哦！”
班主任对井闵寄予厚望，越夸越兴奋，就差在脑门上给井闵刻个神童标签了。
“谢谢老师夸奖，我会努力的。”井闵本人则很淡定，挂着谦卑的微笑。
井闵眼睛时不时往电话手表上瞟，虽然他今早给井江连发了四五条消息，只得到了个“嗯”，但这并不影响井闵开心。
他心里一直惦记井江的生日，还好竞赛没耽误。
“老师我有点累了……”
“累了就回家睡觉吧，我给你批假。”
请假两字还没冒出，班主任非常痛快地答应了，假条没随身带，他直接跑到保安室，帮井闵签字批假了。
井闵不免受宠若惊。
“去吧去吧，好好休息啊，不够打电话给我再给你加两天假啊。”
“谢谢老师。”
井闵预定的翻糖蛋糕已经做好了，集训了两周，他太想井江了，准备去蛋糕店里取完就直接回家。
蛋糕店老板娘刚好在店里，井闵进去准备把尾款结了。
手表刚付完款，界面就跳出了一条短信，是银行卡到账通知，是井江给他的那张卡。
76333.43元。
有零有整，数额也不小。
井闵心里咯噔了几下，给井江拨了个电话，无人接听。
井闵呼吸变得有些粗重，提着蛋糕的那只手臂青筋暴起。
腕骨的手表被取了下来，另一只手有条不紊地操作电脑系统，输入了一串指令后，手表远程管控到了井江的手机系统。
自从上次井江消失一段期间后，他就把井江手机系统的定位跟踪给关联了，把通讯监听功能也添了上去。
现在的定位记录显示井江在家里，而他今早去了三个地方。
农市、医院、家。
通讯记录只有一个，仲衡的来电。
两分四十秒的录音。
井闵只听了一分半钟，瞳色便沉得骇人。
-
井江瑟抖地蜷缩在客厅角落，手指冻得发紫，半张脸也红肿了，能清晰地看见巴掌的印子，他自己扇的。
他的右手握着一把锋利无比的水果刀。
在医院的三个小时里，他看见了崩溃大哭的宁辛，看见了哭到昏厥的宁母，还有……盖着白布的宁熙。
一幕幕，历历在目。
如果不是仲衡在旁边，他可能直接从天台跳下去。
仲衡把他强行拽回了家，让他好好冷静，让他……忘记。
可他，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