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加,抬手就是一巴掌。井闵欣然接受,甚至主动蹭了蹭他的手心,亲昵地纵容:“可以再打,不过接下来的巴掌,我要算利息了,一巴掌草一次,接受么。”
“恶心!”井江举起的巴掌换成了拳头。井闵敏捷地躲了一下,却没完全避开,拳头落在胸口上,好歹让井江泄了几分愤。
井闵轻笑一声,夸道:“聪明,知道换拳头打。”
手被抓住,井闵用指腹细细摩挲他的腕侧:“力道也用得正好。”
“还能用脚踢、踹、蹬、踩,”井江瞠目怒瞪,“要试试力道吗!”
井闵一手箍着他,另一只手却不安分地滑下去,掌心贴着他的腰腹缓缓打转,指尖若有若无地往睡裤边缘探。
“给我草的话,我可以试试。”
井江一慌,赶紧按住他的手,再不敢跟这个疯子多耗一个字,背过身去,死死咬住嘴唇。
诡异的静谧弥漫开来,两人谁都没有再开口。难熬的氛围似乎把时间拉长了,井江清晰地感知到时间在流逝。自从清醒以来,井闵一直睡在身边,他睡不踏实,也难以入眠。
又过了许久,应该已经到了午夜时分。
背后环着他的人,忽然开口了。
“在我怀里很难睡着,是吗?”井闵的嗓音很低,尾音裹着潮热的呼吸。
井江牙根发紧,从齿缝里挤出字嘲讽:“睡在强间犯枕边,能睡着才有病。”
“是吗。”井闵声音淡得随意,没有疑问的调子。
屋子忽地又静了几分,静得发沉。
十几秒后,身后那具温热的身体忽然动了一下。
井闵从他的锁骨下摸出那枚青鱼石,轻轻摁在他心口:“那就摸摸它。吉时开过光的,有灵性。”
井江把脸狠狠埋进枕头里,过了很久,嗓音带了些许沙哑,闷闷的:“从你决定乱轮那天起,每一天都只会是厄运。”
银白的月光荒凉地倾泻下来,细碎的光驳笼罩着屋内的陈设,寂寥冷清,像荒废多年的危房。
他和井闵像被压在废墟底下的两个人,呼吸都带着灰,等着被时间活买。
话已沉寂许久,井闵蓦地收紧了手臂,把他往怀里嵌得更深。手背在他后背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拍着,像哄婴儿入睡那样温柔。
“没关系。”井闵的嘴唇贴着他的发顶,“坏的我替你挡。”
压迫神经的钝痛缓缓淡去,井江不想回应,只觉得这话荒唐透顶,软弱得可笑。
-
畸形关系开启后,撕下伪装的井闵,像是有病态的战有欲。他把井江关在公寓里,隔绝了一切社交,春会的工作也被迫中止。
这两周,井闵每天上学前都会给他留一个作业,逼他必须完成。
前一周是拼图,后一周是积木。
井江不明白井闵又在发什么癫。他没反抗被关着,除了不肯让井闵碰之外,其他都算配合。
偏偏还要让他做这些无聊的事,消磨他的性子。
井闵每天中午都会从学校回公寓,强行抓着他完成一部分。到了傍晚再检查下午的进度。
如果下午没做,晚上就要在床上遭殃。井闵惩罚他的手段层出不穷,不痛苦但极其涩情。杏交和亲近都令他作呕,一次就足以让他顺从。
为了躲避惩罚,井江对任务格外上心,睁眼闭眼都是拼图和积木。
井闵买的拼图和积木都非常幼稚。他似乎对卡皮巴拉有特殊偏好,买的全是它的卡通形象。
肥豚成功荣升为井江第二讨厌的动物,仅次于“禽兽”这个类别。
下午五点四十五分,离高中放学不到半小时,井江还剩两只耳朵没拼。井闵纯粹是故意刁难他,任务一天比一天重,存心让他赶不上。
昨天的积木他就没堆完,昨夜被折磨到凌晨,沾床就睡。
井江烦躁地薅了把自己的头发,生无可恋地盯着毯子上散了一地的零件。除非有三头六臂,否则根本来不及。
最后一刻,井江决定赌一把。他把堆了一半的耳朵全拆了,零件藏到床底下,伪装成商家发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