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不敢看江眠生的反应。
具体是什么时候有的真心……
栗遥不想说,那天江眠生走进酒吧,他抬眸与对方撞上视线的瞬间,沉寂许久的心就已经泛起波澜。
所以在对方来面试时帮他说话,在对方身上仍有疑点时仍选择相信,在对方面前刻意提起自己的过往,想要看他的反应。
栗遥承认自己的口是心非十分恶劣。
可是今天,他有在努力改正。
努力改正,就应该尝到一些奖赏。
他闭眼思索片刻,鼻尖萦绕着江眠生身上清冽冷淡的气息,江眠生一直站在他的面前没有动,此刻大概是低着头在看自己。
下一刻,栗遥再次迈前一步,仰起头,吻住了江眠生的唇。
然后他愣住了——
这一次,江眠生没有躲开。
栗遥亲了他一下就退出来,睁着一双水润通红的圆眼,有些紧张道:
“江眠生,你怎么……”
他话音未落,下一瞬,江眠生的手掌骤然扣住他后颈,旋身一转,将人狠狠抵在冰凉老旧的铁质门框上。
“彭!”
江眠生的手背抵在他的后背上,栗遥猛地闭上眼,听见了血脉偾张的声音。
在摇曳的白炽灯下,江眠生狭长的单眼皮覆着一层昏暗的光。
他垂眸,高大的身形笼罩住怀里的少年,然后弯腰曲腿,再次加深了这个吻。
第50章新人遥说旧梦(9)
口里的湿润感陌生又新奇,栗遥的后背抵着门框,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红着眼:“我……喘不上……”
江眠生退出来,嘴唇还贴着他的唇角,呼吸又烫又沉,攥在他后腰的手指隔着薄薄的衣料收紧,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栗遥抬眼和他对视,觉得自己大概这辈子都没法忘记这个夜晚——
走廊的白炽灯忽明忽暗,旧铁门硌着后背,空气里浮着邻居家飘出来的饭菜油香,江眠生的睫毛垂下来就扫到他的颧骨,带着潮湿的凉,落在他眼里却是滚烫温热的。
他垂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听见江眠生闷笑了一声,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哑声问:
“你脚不疼了?站这么久。”
栗遥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那条崴了的脚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稳,全程都是踮着另一条腿,重心完全压在了江眠生身上。
他耳根烧得更烫了,干咳一声推开他:“……好了,不疼了。”
江眠生直起身,后退半步给他让出空间,目光落在栗遥的脸上,嘴角浮起一点笑意:“那我回去了。”
“嗯。”
栗遥别开脸,觉得江眠生怎么把这种只是分开一晚上的道别说得那么……恋恋不舍。
好肉麻。
亲过之后的关系难道就这么肉麻吗?
关上门,栗遥脸上的热意还没消退,一切都跟一场不真实的梦一样,他拿凉水拍脸,看着镜子里两颊通红的自己,觉得自己真是没出息。
而与此同时的隔壁房里,江眠生正在冲冷水澡,也在暗骂自己自控力不足。
……
第二天早上七点,江眠生端着两碗热豆浆敲响了栗遥的房门,看见开门的人时微微一怔——栗遥显然也才刚睡醒不久,头发比昨天更乱,昨晚换下来的那件薄睡衣还没换掉,揉得皱巴巴的,整个人像刚从被窝里捞出来的一团毛球。
江眠生没忍住,弯了一下眼睛。
栗遥立刻警觉地抬起头:“你笑什么?”
“你看错了,”江眠生立刻冷脸,“我哪有那么爱笑。”
栗遥瞪了他一眼,接过豆浆侧身让他进门。
两个人坐在茶几两边吃早饭,栗遥低头咬了一口包子,含含糊糊地问:“你今天几点去上班?”
“可能要晚些,七点多?”
“那白天你干什么?”栗遥叼着包子侧脸看着他,期待江眠生说一句“没安排”。
江眠生沉默了一会儿,说:“昨天晚上,我父亲去世了。”
栗遥“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