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江昀川也是这样坐在对面,带着笑,用那种温和得几乎亲切的语气对他说:
“眠生,你要懂事点。你妈妈把你留在我这里,我照顾你,你也要为我做一些事情。很简单,你只要告诉我你妈妈在做什么、见了什么人。”
江眠生站在旁边看着彭家那副嘴脸——
和江昀川当年坐在书房里说的那些话几乎一模一样,声音、语气、那种伪装在温和底下的掌控欲……
他忽然觉得很恶心。
记忆里那些被按头低下去的画面翻涌上来,和面前这个人说出的字眼重叠在一起,江眠生闭了闭眼,声音沉下去,“我最后说一次,把合同签了。”
彭家的笑容终于收了起来。
他站起身,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看了江眠生两秒,一字一句: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谈条件?”
栗遥的脸色白了几分,再也忍不下去,厉声道:“你有什么事冲我——”
“好啊,冲你。”
彭家冷笑一声:“知道我睡过多少你这种漂亮小孩吗?真把自己当成最特殊的一个了?你大可去曝光我,有人会帮你发声吗?过不了几天我拍出作品,又会被无数人拥护、称赞……”
“下一个不是你,那就是别的小孩……喔,之前来片场找你的那个小弟弟叫什么来着,我看他就不错……”
栗遥气得浑身发抖:“你他妈真恶心!”
彭家冷笑一声:“我恶心?是你太幼稚,有张靠男人吃饭的脸,自己不懂得珍惜,是该说你这小孩骨子里犯贱不识抬举呢,还是——”
下一秒,江眠生抬手抄起桌上的烟灰缸,朝着彭家的脸砸了过去。
“哗啦——!”
那一下又快又重,烟灰缸擦着彭家的耳廓飞过去砸在他身后的器材架上,瓷片四散飞溅,发出巨大的声响!
彭家来不及反应,江眠生一把攥住他的领口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膝盖顶进他的腹部,紧接第二拳砸在他颧骨上。
“畜牲……你他妈再说一遍?!”
江眠生的声音很低,压在他的身上,双目通红哑声道:“你再说一遍,是谁骨子里贱,你他妈想怎么毁了他?你想对我弟弟做什么?!”
彭家的脸瞬间涨红了,双手去掰江眠生的手指,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卡着他的领口,纹丝不动。
江眠生颤抖着压在他的身上,浑身散发着难以压抑的戾气,双目赤红,像是发了疯。
“呵,小江总还以为自己……”
彭家勉强露出一个笑,脚蹬了下地面,鞋底在瓷砖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喉咙里溢出声响:
“一个私生子,真以为自己本事很大,没有人觊觎你的位置吗……”
周围的工作人员惊叫着散开,场务冲上来想要拽他,被江眠生一把甩开。
“你敢——”
彭家的话断在喉咙里,因为江眠生又一拳落在他鼻梁上,血瞬间溅出来!
周围的人尖叫着上去拉架,栗遥一瞬间被挤在人群外面,透过缝隙看见江眠生的背影——
他的拳头上沾着血,栗遥从没见过江眠生这个样子,他向来冷淡的眼底翻涌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东西,在那瞬间终于打破了所有底线。
江眠生揪住彭家的领口把他拎起来,一拳砸在他颧骨上,紧跟着第二拳、第三拳——
彭家一开始还想挣扎,但江眠生的力气大得惊人,他连还手的空隙都没有,只能听见自己骨头挨揍的闷响,眼前一片金星乱窜。
“畜牲不如,你他妈就该去死……你——”
“江眠生!江眠生!”
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骤然响起,栗遥终于挤了进来,扑上去哭着抱住了他的腰,死死地把人往后拖,
“停下!别打了!他会死的——”
江眠生被这一抱拉住了势头,声音卡在喉腔里,拳头悬在半空。
他的指节上沾着血,胸膛剧烈起伏着,栗遥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江眠生,你听我的,先放手!”
栗遥的声音又急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