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按了几下,然后他从茶几上抽了张名片,丢到啤酒肚满是赘肉的的脸上。
“医药费我报销。”
他说,声音重归平静,一字一顿:“以后你们公司,不再和江氏集团有任何合作机会。”
“现在,你可以滚了。”
啤酒肚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这是他多久才争取来的,和江氏的一次合作机会。
A市谁不知道,各大集团都争破了头想攀上江眠生这根高枝,自己筹划这么久,竟然因为一只蠢猫功亏一篑……
男人越想越不甘,他气得浑身发抖,已经全然把什么体面理智抛之脑后,冒着火气开口就道:“妈的!不就是一只死猫吗!凭什么——”
话音未落,江眠生一脚猛踹在他的右腿上,随着声凄厉的惨叫,男人冷笑一声:
“来人,送客。”
啤酒肚哎哟哎哟直叫唤,被两个人高马大的助理连拖带拽地扔了出去。
大门合上,室内重新安静下来。
遥遥缩在门后面,心脏跳得又急又乱,耳朵压得平平的贴着脑壳。
他从来没有见过江眠生那个样子——杆子砸下去毫不留情,男人的目光却丝毫没有任何波澜,像在看一个死物一样。
他忽然想起路上那些人的话——
江眠生变得冷血无情,手段狠厉……
他当时觉得那些都是谣言,都是那些人编造出来污蔑江眠生的。
可刚才那个人的惨叫声还回荡在他耳朵里,遥遥缩了缩脖子,忽然有点不确定了。
江眠生……
现在变得这么厉害了吗?
他看见江眠生站在原地,抬手捏了捏眉心,然后他转过身,朝房间的方向走过来。
遥遥吓得浑身一激灵,四条小短腿拼了命地往回蹬,想爬回床尾那块软垫上。
可他太虚弱了,跑了两步就四肢发软,只能连滚带爬地往床边扑,前爪搭上床沿拼命往上蹬——
后腿一滑,整只猫“啪叽”一下摔在地板上,摔成了一摊黄澄澄的猫饼。
门就在这时候开了。
遥遥趴在地上,仰着脸,和门口的江眠生四目相对。
“……咪?”
男人逆光站着,大半张脸沉在阴影里,周身的戾气还没完全散去,宽阔的肩线在暖黄的灯光下投下一大片阴影。
江遥遥呼吸一滞,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
江眠生的脚步顿住了。
那双狭长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很快地闪了一下,然后被压了下去。
他站在原地没有靠近,而是慢慢蹲下身,和趴在地板上的小猫平视,拉开了大约半米的距离。
“抱歉。”男人哑声说。
遥遥微微一怔。
“是吓到你了吗?”
江眠生轻声问。
“抱歉,是我没处理好。”他的尾音有些发涩,像是已经不太习惯这样温柔地和人说话。
迟疑了片刻,男人朝小猫张开了双臂,声音小心翼翼:“你愿意过来吗?”
遥遥愣了一下。
江眠生的发梢滴着水,整个人狼狈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截沾了雨水的锁骨,他的肩膀很宽,可此刻微微佝偻着,像一只正在主动把自己缩小的大型猛兽。
他朝遥遥伸出手,掌心朝上,那只手刚刚还拎着棍子,指节上沾着别人的血,可此刻摊开在他面前,指尖微微蜷着,透着一股和他本人完全不符的小心翼翼。
他蹲在那里,隔了半米,没有再往前,像在等一个许可。
遥遥张了张嘴,发出一声很轻的呜咽。
下一秒,他迈开小短腿朝江眠生冲了过去。
毛茸茸的身体撞进江眠生的掌心,又软又烫,江眠生心猛地一跳,几乎是本能地接住了他,指腹小心翼翼地穿过他被泥水打湿的毛发,摸到侧腹那片淤青,江眠生眉心一蹙,把遥遥拢进怀里站了起来。
遥遥被放在床单上,陷进那一片柔软的棉质布料里,鼻尖蹭到一股很淡的洋甘菊气味——是江眠生枕头上残留的。
江眠生在床边坐下来,沉默地拧了热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