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在意。
但他也知道,就算问出来,对方也不会回答,于是没有开口。
还剩十来分钟时,太阳升起来了。
庄园的一天拉开了序幕。
陆齐琰检查完大厅、安保,正要回到红毯前,那个一直不肯配合的皇太子忽然开口了,“乌里斯法官,你怎么知道我会去找泰罗女士?”
到这个时候,陆齐琰也不在意让对方死得明白点。
他卷了下袖子,心平气和地道,“这不难猜。”
“殿下的同伙在审讯室已经交代清楚了。”
泽菲尔盯着这位自信过头的大人物看了会儿,语气有些古怪,“是吗。”
他说:“我居然有同伙?”他自己都不知道。
陆齐琰皱了下眉,莫名感到哪里不对,就看到印有帝国图徽的那艘金棕色飞行器从天边出现了。
他收回视线,整了整衣领,带着管家和安保迎了上去。
皇室的人,和他想象中差不多,语速很慢,举止谦和中透出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对他找了前宫廷礼仪师精心安排的流程,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所有的事,都在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握手结束后,到了仪式最关键的部分。
铁笼被打开,手脚带满镣铐的皇太子被“请”了下来。
“殿下,请登机。”
几位身着军服的中年人立在红毯两侧,朝中间的银发少年深深鞠躬道。
这些人,都是新闻里耳熟能详的人物。他们为帝国的稳固立过不少功劳,是付出过血汗,实打实靠功勋爬到那个位置的。
不是泽菲尔能相抗衡的。
当然,他也没想过要反抗。
事到如今,他已经接受自己无法逃脱的命运了。
然而,走到飞行器的舷梯前,他想到了什么,还是停下脚,转过了头。
在此之前,这里的人都或多或少从陆齐琰的报告里听说过这位殿下多次出逃的事迹。对他的一举一动,都给予了最高程度的警惕。
见他转过身,那些上校后方的军人已经悄然握住了腰间的枪支。
陆齐琰也眯起了眼。
就在气氛一触即发时,少年忽然咧了下嘴,对站在身侧的上校道,“抱歉,我把我的匹配对象忘了,能请你们帮我把她带来吗?”
众人静了一瞬。
“江绵”的事故才刚刚发生,还没确认死亡,配对中心也没就那么快就做出反应,现在从哪给他把人找来。
不好的预感开始变得强烈起来。
陆齐琰还没意识到心慌的原因,就看到两名配对中心的工作人员带着江绵过来了。
不是莉莉·托纳假扮的江绵,而是真正的,被他藏在副楼,不给任何人看的江绵。
他差点就叫出了声。
但奏乐声还在继续,密集高亢的鼓点像浪潮一样,快把他淹没了。
“江绵……”
陆齐琰像一个跌进汹涌浪涛的哑巴那样,不断重复着求救的口型,却因为出不了声音,只能茫然又惊怖地望着他的船,在翻天覆地的风浪中一点点离自己远去。
江绵走过了他的面前。
她穿着莉莉·托纳才会穿的,配对中心分配的制服裙,妆化得很淡,戴了一对珍珠耳坠,眼皮半垂,端庄得像转了性一样。
泽菲尔牵住她的手,带着她坐进了前往一区的飞行器。
她没有回头。
声乐队和军队紧随其后,在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里,撤离了个干净。除了满地散落的礼花,仿佛不曾出现过一样。
陆齐琰被管家搀起来时,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跪到了地上。
他的脸色难看得像丢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推开管家的手,跌跌撞撞开着飞行器前往最近的监狱,当着狱警的面,把泽菲尔那名同伴揪到了地上,“告诉我,你的雇主到底是谁?”
“快说!”
反应过来的狱警把两个人拖开时,那名beta青年差点要断气了。
他惊魂未定地摔在地上,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狱警都阻止不了自己差点死在这个疯子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