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苍耳打发时间。
摘完左边那面裙子时,看到萧郇提着一只兔子从外面进来,才反应过来他是去给她找吃的。
在之前的小世界里,江绵没有缺衣少食过。
再不济时,也不像现在这样,需要到捉野味充饥的地步。
但或许是被原主过去的肌肉记忆影响了,她一点饿都忍不了。
看到那只兔子,就下意识咽口水,除了吃掉它果腹,没有别的念头。
萧郇拎着兔子回来时,是准备烤来吃的。
他走进山洞,正要这么开口,看到江娘子眼神晶亮地望着自己的手,一副想接过去的样子,就顿住了。
他这时才想起,王都的妇人娘子当中,有不少养兔子的。宴席上,只要听到东家养了兔子,其他娘子便要聚过去,满脸向往地问主人能不能抱过去摸一下。
但这只不是她们养的那些品相优良的短腿兔,而是他在用树枝射下的野兔。
萧郇在府上时,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世家子弟,即使在军营,也有炊事兵,压根没自己动手做过几顿饭。
突然沦落到要给一个往日他连看都不会都看几眼的外室女做事,还要在荒郊野外过夜,他的心情不会比她好到哪里去。
现在是初秋,兔子已经很不好捉了。
这只兔子是他抓来当晚饭的,要是江娘子这时候还拎不清状况,要把它留下来养着,他就给放了。
处理兔子又费事,有那个时间,还不如拿来睡觉。
反正饿的又不是他。
正这么想,就听江娘子试探着开口,“大人,这是给我们吃的吗?”
萧郇嗯了声。
他等她说出那句为兔子求情的话,就松手丢了它,回去继续睡觉。到时候,她再怎么喊饿,他都不会管了。
但他等了会儿,只等到对方故作平静,又按捺不住雀跃地声音,“麻烦萧大人了,我去外面捡点柴。”
萧郇:“……?”
*
吃完兔子,已经是后半夜了。
江绵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洞口挡风的树桠根本派不上用场,雨水把洞口的地面浸出深色,阴冷潮湿的风不间断地灌进来,她怀疑自己不是睡着了,而是被冻晕过去的。
醒来的时候,才发现雨已经停了。
林间飘着一层乳白的雾,荒草高得没过膝盖,空气中全是丰沛的草木水汽味。
尽管还是过于幽静了,但已经完全看不出昨夜血惺可怖的气氛了。
一只蜻蜓停在叶片上,轻轻扇动双翼。
萧郇是王都本地人,对附近一带的地形都很熟,晚上天黑还有些难以分辨,天一亮就弄清这是哪座山哪个村,离城门最近的路该往哪里走了。
他把那柄削发如泥的长刀当砍到,砍出一条能通人的小道,准备带江娘子下山,入村后,就花点银子请个驾牛车的村民,送他们回去。
快的话,后天上午就能到萧府。
他想得很好,但下山时还是遇到了点麻烦。
江娘子被蛇咬了。
不是毒蛇,而是游过草地的水蛇,找个大夫敷两帖药就好了。
只是她脚踝受了伤,走路都要扶住两侧的树身,慢腾腾地往下挪。
萧郇抓着那条蛇,都走出去很远,回头一看,那娘子还在山道上磨蹭,难免激出些火气。
她就不能走快点吗。
他折返回去,正要再次将人扛起来,就摸到一手的湿润。
看着满手的血,萧郇瞳孔骤缩,正要开口,江娘子反而先一步道:“大人回来做什么?快走吧,不是要赶路吗。”
她的语气慌乱极了,两颊也有些异样的红,仿佛生怕他会追问似的,说话时,人还往后退了些。
萧郇见状,立刻想到了她昨晚贴着洞壁前,说自己站着就好的时候。
难道那时就受了伤,只是伤的地方在身上,不好张嘴?
他不是在遇袭的当场,就把她拖出来了吗?
她什么时候受伤的?
萧郇想不起来,也没有和年轻娘子相处的经验,见她不肯让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