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了谢,正要道谢,妇人又道:“对了,你娘子脚肿了,下地不便。你看着点时辰,进去给她换月事带。不会叫她教你,记住了啊。”

    说着,不等自己拒绝,便钻进了鸡棚旁的小厨房。

    不多时,一股白烟从烟囱冒出。

    萧郇看了眼条凳,又看了眼正在冒烟的烟囱,顿了顿,还是决定先去看看江娘子。

    敲门声响起时,江绵正在整理衣带。

    原主从安南寺出来时,穿的是晋国贵族女子时兴的广袖曲裾,从官道一路跑出来,又来了月事,早已脏得不能看了,林婶见她没有带换洗的衣裳,借了她套自己的。

    林婶的尺寸比原主的大一些,江绵套在身上,裤腰和衣襟都是松的,一动就直直往下掉。她把裤脚和袖口都卷了几层,衣带自腰后绕了一圈。

    因为林婶才进来过,听到有人敲门,便以为她有东西忘拿,随口道:“请进。”

    萧郇就是不想撞见什么不该看的场面,才敲门的。

    但门一推开,还是和正在拴衣带的娘子撞了个正着。

    青年眼疾手快地关上门,将自己的视线挡在了门外。

    隐怒地冷声从门外传来。

    “娘子自重。”

    “……?”

    江绵低头看了眼自己,除了手脸和脖子,其他地方都包得没露出一存皮肤的打扮,很难不感到迷惑。

    他是什么出家人吗?

    她哪里不自重了?

    昨天把自己扛在肩上狂奔时,不比这亲密?

    但想到对方是土生土长的晋国人,还是自己的攻略对象,江绵还是忍了下来。

    她栓紧衣带,又把长发盘起来,检查了下自己没有哪里暴露的地方,才道:“萧大人,可以进来了。”

    似乎是担心再遇到刚才的状况,萧郇用刀背推开门,人却没进去,只是背对她的方向,抱着长刀倚在门边,“对昨日的伏击,娘子可有头绪?”

    他对面是淌水的屋檐,衬着炊烟袅袅的乡间雨幕,身影朦胧得像随时要消融进去,连带着口吻都仿佛变得缓和了不少。

    尽管如此,江绵却没感到丝毫的放松。

    这是一本男频权谋文。萧郇是男主陈殷的伴读,数次为他征战,致力成为像他太爷爷,萧老将军那样的大将,但事与愿违,他必须踏上另一条路。

    而陈殷,除了是他最好的朋友,还是他视线这个抱负的关键对象,他不会允许再次有人从中破坏。

    原本的世界线上,原主就是因为得罪了这位萧大人,被对方归入妨碍公子殷大业的“绊脚石”中去,才会被云阳君陈未掠走,受疟而亡。

    想到原主的结局,江绵垂下眼帘,隐去了眼底的暗光,驯顺地道:“没有。”

    “大殿下走后,将娘子送到安南寺中小住。数日来,什么事也没发生。怎么一到在下来接你入府,就遇到了袭击?”

    “娘子当真不认识他们?”

    “……”

    萧郇望向身后,半张脸浸在光中,冲淡了目光带来的压迫感,“娘子迟疑了。”

    江绵穿了件枣红的交领短衫,青布袴子,应当是林婶借她的,面料肉眼可见的粗劣。

    她坐在塌边,乌发用一根扁木簪盘在脑后,额边垂了些茸茸的碎发,和昨日的盛装相比,素净简朴了不少,却愈发闲得殊丽秀美。

    只是,不知是失血过多,还是被他话里的意思吓到了,她的手紧紧揪着衣带,脸色也比前头难堪了些,“大人觉得那些人是我找来的?”

    萧郇语气不变,“娘子这么想?”

    江绵被他堵得怔愣了下,忽然别过脸,面朝墙的那侧,长睫轻轻颤动,仿佛不想别人看到自己此刻的神色。

    她被公子殷养得太好了,不知道这副样子,反而让萧郇愈发确定她知道点什么。他本来只是试一试,没有抱太大希望,这下却有了意外之喜。

    不过,萧郇也没有要立刻要人说出来。

    现在还在外头,即便她真的说了,他也很难相信她不是为了自保在撒谎,或是借着这事做由头,将自己仇家牵进去,公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