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在抱雪斋的凄惨遭遇,才画上句点。
然而,到这个时候,原主已经被折磨得形销骨立,面容憔悴,不成人形了。
就是她死去的双亲站在面前,恐怕也认不出这是自己女儿了。
江绵可等不了这么久。
这段时日观察下来,她发现严嬷嬷每十天就要外出一次。
一去就是几个时辰。
严嬷嬷的相公在乡下的庄子上做事,永兴巷离最近的城门都有几十里,就几个时辰也不够来回的。
听廊下嗑瓜子的丫鬟说,严嬷嬷有个很机灵的女儿,出去做几年事,就帮她挣到了甜水巷的一处三进三出的大宅子。
甜水巷不比永兴,不是什么达官显贵居住的巷子。只是周边商铺林立,地价高昂,也绝不是什么普通人家干几年小买卖就能买得起的地段。
有个这么厉害的女儿,却放着清福不享,只在萧府做个低等仆妇,怎么想都让人生疑。
换了那些勤快些的妇人,不愿意那么早闲下来的就算了。
偏偏严嬷嬷两头不占。
她也不像那种会钻研投机的,这倒不是她不想,只是在这方面不够聪明。
江绵在抱雪斋为南边战事祈福的日子,没少听到丫鬟小厮为了一点赏钱和严嬷嬷吵嘴。
公子殷离开前,给原主留了不少家用。
那群刺客只负责灭口,没有动她的行李。
回到萧府不久,孙管事的人就将找到的那些马车上的行李送了过来。那些衣裳首饰随便拿出一件放到外头的铺子里,都是价值千金的行头。
比起记在明面上的账目,那些衣裳首饰明明更不容易发现。
每次换贡品时,江绵就会将一沓厚厚的赏钱放在丫鬟小厮的托盘下方。
他们也知道她的意思,帮她在盛了馊饭馊菜的食盒夹层放上正常的饭菜。夹层空间有限,只能放两三个碟子,但有总比没有强。
严嬷嬷不知道这些事,只当他们帮她换了贡品,就有赏钱拿。眼红丫鬟小厮得了赏赐,私下跟人索要。
都张得了这个嘴,却没动过那几箱东西,这就很吊诡了。
毕竟是在世家女身边长大的妇人,这点眼力见不是没有,江绵也撞见过她站在妆奁前,盯着她的头面爱不释手的样子。
连几片银叶子都要抠回来的人,面对更贵的头面,却只是过过眼瘾。
说不动心,江绵是不信的。
既然在爱意值没有进展前,这个剧情恒定不变,就让它提前发生好了。
将荷包塞进卷好的锦被,裹上纱衣,从楼上丢出去时,她如是想道。
*
萧郇撞开门时,首先看到的就是倒在窗前的江娘子,屋里陈设齐整,没有打斗过的迹象。
他收刀入鞘,正要走到江娘子面前,脚就蓦地顿住了。
江绵伏在地上,脸埋在堆得层层叠叠的广袖里,已经一动不动很久了,压在颊边的鸦鬓,像一滩深得发黑的污血。
像极了后背中招时,脱力倒下的样子。
萧郇直直地望了会儿,良久,才走上前,屈身探她的鼻息。
不知探到何处,青年冷厉的眉眼显出一丝清晰的不虞,本就偏薄的嘴唇也逐渐抿紧。
萧蕙跟上来时,见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静室的门虚掩着,她的侄子背对着门口的方向,半跪在一个穿蜜合色茱萸纹曲领广袖襦,梳双堕髻的年轻娘子面前。
他一只手横过娘子后腰,像是要将人就地扛起,正欲动作,又犹疑片刻,换了个更和缓的方式。
因为屈身半弯的站姿,宽平的肩背将怀中娘子的面孔遮了个严实,只能看到被他拿起搭在自己肩上的一只素白的手。
正中央的佛龛上,紫烟缕缕,水月观音低眉顺目,拈花噙笑,似乎正在用洞察一切的眸光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虽然动作没有任何逾距,衣着没有不当之处,但萧蕙还是感到心头掠过一丝异样。
她收敛心神,侧过身,挡住身后下人们的视线,“去请个大夫过来。”
跟上来的,除了萧蕙回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