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告退,就见她抓起自己的胳膊,狠狠拧了一把,边拧嘴里还道,“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那么没用的娘,要是她心狠点,五娘早死了,我也不用被柳妃迁怒了!都是你们没用!”
英娘疼得面目扭曲,却不敢躲。她是很清楚江芩的,要是自己躲了一下,回去以后,她会罚得更凶。
但她这次还算赶上趟了,江芩发作到一半,殿门就被推开了。
见是柳妃的大宫女,江芩脸一白,手立刻就缩回去了。
柳妃的大宫女眼神轻鄙地打量了眼主仆,姿态散漫地对江芩福身,“美人,娘娘有请。”
江芩心中暗恨这些奴婢拜高踩低,动作却不敢迟疑,“是。”
等江芩走了,她才望向英娘,将人从地上扶起来,拍了拍她膝上的灰,“那个芩美人真不是东西,怎么能这么对你。”
这是在江芩面前都极为傲慢的大宫女,英娘有些受宠若惊,“谢谢姑姑,我没事。”
那宫女见她神色惶恐,也收回手,“娘娘知道你在芩美人这里受委屈了,只是还没到时候,还得你委屈一二。”
英娘是柳氏安插到江家的暗桩,像她这样的人不在少数,世家通达的耳目不是白来的。那些新贵的家中少不了像她这样一出生就被特地培养出来的丫鬟小厮。
为了博得新主子信任,他们很小就在那些人家做事,又比普通下人忠诚护主,自然能受到器重。
只是柳氏原本安排她做的是江家五娘的丫鬟,后来看五娘只是徒有美貌,却不晓得利用那副相貌为自己争取,便弃了她转投更加机灵的六娘。
可惜六娘不比五娘,五娘鲁直愚钝却不期付人,六娘江芩聪明会算计,却是一言不合就拿丫鬟撒气的主儿。
她已经竭力在为自己争取点优待了,但一遇到这种状况,江芩还是故态复萌,只当还是江府,身旁的下人都是她的出气筒。却不知隔墙有耳,何况还是别人宫中。
今日过后,恐怕各个宫都会知道她在柳妃殿里大哭大闹还作践宫人的事了。
听大宫女这么说,英娘正要低头称是,又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一抹怨毒,“姑姑,那我母亲那边……”
“你母亲已经被娘娘买回来,送回庄子。”那宫女道,“英娘,娘娘对你可是用了心的,连你父母都想到了。往后要是有人问起来,你知道该怎么回吧。”
听到母亲没事,英娘淤积的怨毒就散了点,她又不是第一回做这种诬陷人的活儿,自然一点即通。“姑姑放心。”
大宫女见她听得懂话,不再多言。给她拿了一瓶化淤膏,便离开了。
英娘收下那瓶膏药,又在屋里等了会儿。
等江芩将她叫过去,当着柳妃的问起江家门口那名刺客是谁,报了大房老爷的一个远亲的名字。
江芩看她的眼神还有些满意,似乎觉得她反应够快。
她却不知道,这回这个远亲,是真的远亲。
“你也不容易,”柳妃端起磨花琉璃玉盏,抿了口桃浆,“既是远亲,我会叫人去吊唁的。”
江芩为自己家撇清了关系,正要磕头跪谢,又听那位人到中年依旧仪态万方的美人道,“只是出了那么多人力财物,都除不掉一个萧家子,芩美人,你有什么想法?”
江芩才不在意萧郇的死活,就像她跟柳妃同谋,也只是迫于在宫中必须要找到仰仗一样,等公子殷回来,她还是会倒戈。
江芩又不是傻了,她是公子殷的贵妾,公子殷才是王位的众望所归,要是云阳君做了晋王,难道还有自己的位置?
她只是想让五娘赶紧消失罢了。
但闻言,还是忙不迭道,“儿臣还有个法子。”
她这人一急起来,就无法兼顾尊卑。
还不等柳妃应声,就从地上爬起来,柳妃的大宫女有些不满地钉她一眼,她却没察觉到,“再过几日,就是六娘爹娘的祭日了。奶奶嫌晦气,不让她在家中烧纸,往年那个时候,她都要去安南寺斋戒三日。”
“虽然现在她住萧府去了,萧府难道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