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个人展,是油画社的展览,必须要油画社的成员才能参加。
退一万步,就算他把分给自己的任务让出去,也不会让给江绵啊。
换哪个社员不行?
很多社员想进这次展厅还进不去呢,不让社员进,反而让给外面的人,他这个社长还要不要干活了?
但这里的逻辑,盘给原世宇听,他多半是理不清的。
在这家伙眼里,没有什么是自己摆不平的。
虽然大部分情况都和他想得差不多,但这次周慕云可不想迁就。
他挑出几支合适的画笔,试了下手感,对手机那头道,“行了。你实在没事干,我的车借你。就上次你说想开的那辆。钥匙我让人送你家门卫,自己去拿。”
说完,给保镖递了个眼神,后者会意地切断。
周慕云会否定他的提议,是毫无悬念的事。
原世宇没有太意外。
莱帕斯特的油画社,可以说是他一个人操办起来的,周慕云自己也是从小学画,对这行毫无兴趣,是坚持不了这么久的。
比起周慕云,他更好奇江绵为什么非要用这个当和好条件。
她不是艺术生,江家也没有要将女儿往画家方向打造的意思,不然以她这个年纪,不会连一个有点含金量的奖项都没有。
原世宇认识的同龄人,家里有这个意向的,都没少帮儿女运作,江家给她报了那个多补习班,找的都是名师,也不是舍不得砸钱的样子。
不过,她不肯说,原世宇也没有追问。
等她回到自己身边,再问也不迟。
他只管解决周慕云就行了。
别人还要调查一下,阿云他还不了解吗?
阿云虽然吊儿郎当,什么事都要掺和一脚,性格却是他们当中最老好人那个,比他哥那种装出来的实心眼多了。
只要对方卖卖惨,再拿出让他满意的筹码,他的原则不是不能再降一降。
再说,就算不卖惨。
年末的大选,周阿姨那边,不是还需要他们家的选票吗?
他总会松口的。
原世宇打算怎么帮她拿到展出机会,江绵是不插手的。
他在她攻略顺位的最后一位,不找个难题将人打发出去,会阻碍她攻略其他人的进度。
和原世宇告别,刚到家门口,林夏奇的消息就跳了出来。
他发了一张自己蹲在火锅店门口,和老板拴在行道树上的小狗拍的搞怪合影。
他爸淘汰下来的旧睡衣,穿在他身后,没有半分老气,反而因着那张不逊于爱豆的明媚脸蛋,变得像品牌赞助的主打款了。
照片看起来是原图直出,没有滤镜,只有蓝天绿树,和铺洒在他们身上碎银般的阳光。
但点开照片属性,就会发现没有镜头信息。
江绵微微莞尔,“好可爱。”
林夏奇发了个害羞emoji,“也没有吧~”
“夏奇,我是说狗狗。”
“……”
“不管,和我说的,就当在夸我了!”
江绵有些失笑。
她脱下外套,挂到衣帽架上,朝楼上走去。
经过二楼时,在装饰镜的反光里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样。
长发披在胸前,将项链遮了个严实,吊坠没入领口,从正面看,仿佛什么首饰都没戴一样。
她还以为原世宇是看到她戴了这条项链,才接受那个条件的。
原来不是吗…
江绵摸了摸吊坠,正有些不解,就想起什么,拿起手机看了眼。
“学姐还在外面吗?”
林夏奇似乎以为她和原世宇在一起,茶里茶气地道,“这样背着世宇哥和我聊天不太好吧?要是被他发现了,肯定会和学姐翻脸的。学姐好不容易等到世宇哥上门,还是不要继续和我聊了。”
江绵笑了下。
她的唇角上扬的弧度很浅,发出去的话却带着浓烈的不安,“夏奇,你在说什么?现在连你也要拒绝我吗?”
那头显示输入中。
紧接着,好几条回复跳出来。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