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认识、怎么结的婚。
江绵正要开口,章远卿就道,“已经知道的事,没必要再问一遍。”
章父不赞同地瞪他一眼,“我在跟你媳妇说话,你插什么嘴?”
战场出生的人,身上一股血气,章远卿却仿佛察觉不到,“我们回来之前,爸不是都查过了吗?”
他看了眼江绵,对父亲道,“事情都这样了,没有更改的余地。”
章父道:“什么这样那样,你妈要是知道你是因为人家诬陷耽误自己的人生大事,托梦都要给我俩枪子。”
章远卿反问,“你是说她会给自己刚死不到两个月就让秘书怀孕的男人托梦?”
章父:“章远卿!”
章远卿没说话了,但他的沉默显然不是认输,章父也意识到话题走进了死胡同,还被外人听见了。
他看了眼坐在儿子旁边的女孩,他缓下声调,“小同志,你叫江绵是吧?”
江绵嗯了声。
章父注意到她身上跑线的套头衫,说:“你阿姨听说你要来,特地喊了车过来,带你去逛街,就在门口等着,你过去看看。”
江绵听出这是不让她听下去的意思,看了眼章远卿,见他微微点了下头,才起身道,“好。”
章远卿的继母哪里叫了车,她躲他们还来不及,听江绵这么说,知道是丈夫的意思,只能捏着鼻子忍下来,带她出门。
她平常没什么爱好,也就去友谊商店买买衣服,去四联理发馆做发型,去老铺子称点点心,爬爬山,带江绵去的,也是这些地方。
给自己买衣服鞋子时候顺便给她挑两件,买点心也给她拿两样。
所幸这个远卿媳妇没他那……个正常的,章远卿继母没什么朋友,有人陪着逛街,听她说话,没多久,便把对方的身份抛在脑后,高高兴兴地聊起来。
看她头发没打理过,还带她拉了个发。
江绵翻吊牌看,继母以为她嫌价格贵,笑着拿过去,丢到一旁的柜子上,“不用看,都记在你章叔叔头上。”
江绵弯了弯眼,说了声好。
钟婶看在眼里,等她们一上楼,就跑去和章远卿说闲话。
她在这个家呆得久,三个女主人里,最看不惯现在这个,但她对江绵观感还行,故而小声道,“我看她是了不得,江绵才来第一天,就哄着人家买这买那。以后还不知道要翻哪个天?”
和父亲谈完,章远卿就出门了。
这会儿回来,心情有点烦闷。
听到钟婶说小话,也没怎么在意,随口问道,“买什么了?”
她们都提上楼了,钟婶又没看到。
不过,她倒是捡了刚才江绵看过的吊牌,拿给男人,“喏,你看看。我是看不懂。”
章远卿接过来,发现上面是一串花体字英语。
讲的是面料和洗涤方式。
江家坝没人会英语。
江绵当然也不懂。
刚才章父说的话,顿时浮现脑海。
“……她要是心甘情愿和你结婚也就算了,可人家看上的是小驰,都做到那种程度了,你觉得她能死心?
到时候在这里再弄出点什么事,你自己的脸往哪里搁?
要跟我作对,也不能这么胡来……”
章远卿把吊牌握在手心,转身朝楼上走。
钟婶以为他要去找女主人算账,窗户也不擦了,提着抹布上去看热闹。
发现他见到那女的,只是问江绵去哪了,没有要算账的意思,有点失望,悻悻走开,回去继续擦窗户。
章远卿的继母也以为他要怎么自己,这种事,他不是没做过。
听到对方问江绵,脸色才没那么警惕,“她说屋里呆得闷,要去外面走走,我就让她去了。”
去外面?
章远卿问:“你让她一个人出去?往哪个方向?几点钟?”
“东边,2点多吧……”
章远卿继母说着,也反应过来了。
江绵昨天傍晚才来的大院,出门都是坐车,路还没认全,又没个指示牌,让她一个人出门,后面还有连着后山的公园。